
漩渦越轉越快,攪動著整條河的河水,發出巨大的轟鳴。
岸邊的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呼,紛紛後退,生怕被卷進去。
高台上的薑家三口更是麵如死灰。
薑振國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柳玉茹和薑清婉也跟著癱倒在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我錯了!月初!我真的知道錯了!」薑振國朝著河中心的方向,拚命磕頭,「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薑清婉也哭喊起來。
她們的懺悔,聽起來那麼情真意切。
可我知道,這不過是死亡麵前的本能求饒。
我沒有現身,隻是冷眼看著。
漩渦中心,水麵分開,一個由水流組成的巨大王座,緩緩升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他身著玄色長袍,墨發如瀑,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正是我的師父,臨淵。
他才是這條河真正的主人。
「河......河神顯靈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岸邊所有人都被這神跡般的一幕驚得跪了下來,朝著臨淵的方向頂禮膜拜。
記者們的閃光燈更是閃成一片,記錄下這足以載入史冊的畫麵。
臨淵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台上的薑家三口。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爾等,可知罪?」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帶著審判的威嚴,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知罪!我們知罪!」薑振國磕頭如搗蒜,「求河神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被奸人所害啊!」
他一把抓過旁邊已經嚇傻了的黃大師,將他推到台前。
「就是他!就是這個神棍!是他騙我們,說必須獻祭一個女兒,才能保全家平安!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黃大師被臨淵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哦?」臨淵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所以,你們就選擇了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親生女兒?」
薑振國語塞。
柳玉茹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聲叫道:「因為她不是我們的女兒!清婉才是!她是個沒人要的野種,是她搶了清婉十八年的人生!用她的命換我們全家的平安,是她的榮幸!」
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
我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殆盡。
「住口!」薑振國怒吼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柳玉茹臉上,「你瘋了嗎!」
他不是在為我抱不平,他隻是怕柳玉茹的話,會徹底激怒「河神」。
柳玉茹被打蒙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臨淵看著他們狗咬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向黃大師。
「欺世盜名,妄言天機,當誅。」
話音剛落,一道水箭從河中射出,瞬間洞穿了黃大師的眉心。
黃大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薑家三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至於你們......」
臨淵的目光,再次落在他們身上。
那目光,冰冷,無情,像在看三隻待宰的螻蟻。
「拋棄親女,草菅人命,罪無可赦。」
「我......我......」薑振國抖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次,他們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然而,就在這時,我卻開口了。
「師父,」我走出結界,現身於高台之上,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殺了他們,太便宜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是她!是那個被獻祭的女兒!」
「她真的沒死!」
「天哪!她和河神......」
在眾人震驚的議論聲中,我緩步走到臨淵的水座之前,微微躬身。
「弟子薑月初,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