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豪宅。
剛走到門口,顧淮的車就疾馳而來,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他衝下車,看到我濕透的衣服和紅腫的額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念念,你沒事吧?我媽她......」
「讓開。」我打斷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念念,你別這樣,」他拉住我的手腕,「我媽就是那個脾氣,她也是怕我吃虧。我代她向你道歉。」
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覺得無比可笑。
「顧淮,在你眼裏,你媽做的任何事都是情有可原的,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著解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樣,這張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生氣了。」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又是這樣。
每一次劉婉華欺負我,他都用錢來解決。
他以為錢可以撫平一切,可以抵消我所受的侮辱和傷害。
我看著那張卡,像是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將卡狠狠砸回他胸口。
「顧淮,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句,我感覺心裏積壓了三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一角。
顧淮愣住了,俊朗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念念,你......你說什麼?就因為這點小事?」
「小事?」我笑出了聲,「顧淮,你永遠都覺得這是小事。」
我不再理會他的震驚,攔下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後視鏡裏,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的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是為他,是為我死去的三年婚姻,為我錯付的青春。
出租車在一個高檔寫字樓前停下。
我整理好情緒,走進大廳,徑直上了頂層。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質清冷的男人早已等在辦公室門口。
「沈小姐。」他朝我微微頷首,是我的首席顧問,傅言洲。
「傅先生,」我走進辦公室,坐在他對麵,「都準備好了嗎?」
傅言洲推過來一份文件。
「劉婉華名下所有資產的來源都查清楚了。除了顧正明(我公公)給她的,還有一部分來自一個叫張總的男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他們是什麼關係?」
「情人關係,」傅言洲的語氣波瀾不驚,「已經維持了五年。」
我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
比我和顧淮結婚的時間還長。
「另外,」傅言洲繼續說,「我們還查到,劉婉華正在通過地下錢莊,將顧家的資產分批轉移到海外她自己的賬戶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數額巨大。」
我捏緊了拳頭。
好一個劉婉華,一邊扮演著賢妻良母,一邊早已為自己鋪好了後路。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可惜,她惹錯了人。
「傅先生,」我抬起頭,目光堅定,「開始吧。」
網絡上的風暴愈演愈烈。
在劉婉華的刻意引導下,我被塑造成一個水性楊花、貪得無厭的拜金女。
我的個人信息、工作單位,甚至是我父母家的地址,都被人肉了出來。
公司迫於壓力,給我放了無限期長假。
父母的電話被打爆,家門口被人用紅油漆寫滿了惡毒的咒罵。
我媽在電話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念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家門口......」
「媽,你和爸先去酒店住幾天,別出門,也別看手機。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這時,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劉婉華。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手機直播的「粉絲」。
「家人們,就是這裏!這個賤人就躲在這裏!」
她一邊喊,一邊瘋狂地砸門。
「沈念,你給我滾出來!做了虧心事就想當縮頭烏龜嗎?」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