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婉華沒想到我敢開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猙獰的笑。
她身後的兩個「粉絲」立刻將鏡頭對準我。
「大家看,就是她!臉皮真厚,出了這種事還敢露麵!」
「把她那張狐狸精臉拍清楚!」
劉婉華一把推開我,大搖大擺地走進我暫住的公寓。
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是我用自己婚前的積蓄租的。
她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鄙夷。
「喲,沈念,離開我兒子,你就隻能住這種狗窩啊?」
她走到我的梳妝台前,拿起一瓶香水,輕蔑地聞了聞。
「嘖嘖,用的還是我兒子給你買的牌子。你還有什麼不是我們顧家給的?」
她說著,目光落在了我放在桌上的一個相框上。
相框裏,是我和外婆的合影。
照片上的外婆,脖子上戴著的,正是那條翡翠項鏈。
劉婉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大概是怕我拿出證據,證明項鏈是我的。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拿起相框就要往地上砸。
「住手!」
我衝過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劉婉華,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的力氣大得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時竟掙脫不開。
她身後的兩個「粉絲」見狀,立刻上來幫忙。
「放開劉阿姨!」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想打人嗎?」
拉扯中,我的後背重重撞在牆角,一陣劇痛襲來。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劉婉華趁機掙脫,一腳踩在相框上,狠狠碾了碾。
「一張破照片而已,你緊張什麼?」她得意地看著我,「就像你這個人一樣,不值一提。」
我看著地上破碎的相框和被踩得麵目全非的照片,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一張合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淮。
我沒有接。
很快,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沈念,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我媽都氣病了,你趕緊去給她道個歉!我已經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我看你一個人在外麵怎麼生活!」
我看著那條短信,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在他心裏,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犧牲、被舍棄的。
劉婉華見我看著手機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怎麼?我兒子終於想通了,要跟你這個掃把星斷幹淨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脖子上的翡翠項鏈也跟著晃動,刺痛了我的眼。
我擦幹眼淚,緩緩站直身體。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我抬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
劉婉華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她身後的兩個「粉絲」也驚呆了,連直播都忘了。
「你......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外婆打的。」我冷冷地看著她,「劉婉華,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劉婉華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像個瘋子一樣朝我撲來。
「我撕了你這個小賤人!」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那兩個「粉絲」也衝上來,被我抄起桌上的台燈,厲聲喝退。
「誰敢上前一步,我就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故意傷人!」
我的眼神冰冷而決絕,嚇得他們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你......你......」劉婉華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她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破碎的相框。
外婆慈祥的笑臉已經模糊不清。
我的心,像是被那碎玻璃紮得千瘡百孔。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是傅言洲。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服的緊迫。
「沈小姐,我們查到了劉婉華和她情人張總的資金流水,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視頻。就在她那套『金絲雀』豪宅裏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