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嗤之以鼻,「在外麵裝乖乖女而已,不然怎麼能騙到同學和她出去旅遊。」
「你閨女有門路聯係東南亞那邊的人拐賣同學,肯定就是你教的,你家燒烤店天天客滿,指不定是往裏麵加了罌粟!」
話音一落,吃串看戲的顧客坐不住了,呸得一口吐出嘴裏的肉。
「林老板,怎麼回事,他說的言之鑿鑿,你是不是真往裏加料了?」
「操,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暴躁的花臂大哥直接掀了桌子。
事態越演越烈,警察及時趕到。
媽媽看到帽子叔叔先是一愣,隨即又露出得意的笑,「看到沒,警察都來了,他們燒烤店肯定加了料。」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帶跑偏。
「真不要臉,為了賺錢給我們吃罌粟。」
「聽說他們家女兒還想把同學賣去東南亞呢。」
「一家子罪犯,快把他們一家抓起來,為民除害!」
民警一頭霧水,「什麼罪犯?我們是接到報警說這裏有人鬧事。」
「是我報的警。」
我舉起手,推開人群一瘸一拐的走到中間。
「警察叔叔,是我報的警,我爸媽因為我畢業旅遊的事在家裏和我吵架,他們遷怒我同學,故意跑店裏來鬧事。」
爸爸急了,衝過來拽我手臂。
「沈元熙,你長本事了,我和你媽擔心你被拐賣,你就是這樣回報父母的。」
我定定望著他。
「爸,你有證據嗎?」
「你有證據證明妙妙想要拐賣我,有證據證明林家燒烤裏加了罌粟嗎!」
最後一句話,我是吼出來的。
爸爸被我問懵了,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
「我當然有證據......」
目光觸及人群外,不管己事高高掛起的嫂子,他瞬間啞然。
什麼證據,兒媳婦的心聲嗎?
說出去誰會信。
信你兒媳婦會未卜先知,還是信你和你老婆能聽見心聲。
「爸爸,你和媽媽教我要明事理,不能人雲亦雲,可你們今天又在做什麼?」
男人無力地放下雙手,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最後我們兩家跟著警察一起回警局做筆錄。
坐在大廳,警察姐姐給我遞來一條熱毛巾。
「小妹妹,擦擦吧,你腿上的傷口估計還挺深,記得要家長帶你去打破傷風。」
我接過毛巾,點頭道謝。
從受傷到現在,我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生怕自己來不及阻止,重蹈覆轍。
此時此刻,才在別人的提醒下想起腿上的傷。
溫熱的毛巾壓在傷口上,小腿肌肉止不住地痙攣,真的好痛啊。
最後警方查清楚真相,還了林妙妙和林家燒烤清白。
爸媽因為尋釁滋事和造謠被拘留10日。
妙妙跟著父母離開時,低著頭不願看我一眼。
我知道,我們的友情還是無法挽回。
幸運的是,這次林叔叔沒有受傷。
走出警局,我心底一片茫然。
警察帶走爸媽的時候,嫂子見形勢不對,早就趁亂回了家。
外人眼裏,她是沒有跟著公公婆婆胡鬧的好兒媳。
除了我和爸媽,誰也不知這場鬧劇的源頭,不過是她一句辨不出真假的心聲。
「丫頭,我送你去醫院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循聲望去。
是小區那位好心大叔。
抵達林家燒烤店後,我一心想要阻止爭吵,沒有注意他,不成想他竟然跟來了警局。
我搖了搖腦袋,低下頭。
「不用了叔叔,我身上沒錢。」
男人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放棄,反而上前拉住我的手臂。
「哎呀,我幫你付,你父母都被拘留了,難道你還準備等著他們出來再帶你去看嗎,這大熱天的傷口不處理可是會化膿的。」
我抿唇不語,心頭卻泛起陣陣委屈。
連親生父母都不曾注意到的傷,一個陌生人卻無比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