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拗不過大叔的熱心,我最終還是跟他一起去到醫院。
傷口縫了六針,還打了針破傷風。
交談中,我得知大叔姓劉,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
我留了他的聯係方式,並且執意寫下欠條。
「劉叔,這醫藥費我一定會還你。」
男人露出個無奈的笑,「行吧,那等你以後賺了錢還我。」
一番折騰,直至傍晚才到家。
我剛推開家門,一道淩厲的巴掌猛地扇來。
十足十的力氣,打得我頭暈腦脹。
「大義滅親,把爸媽送局子,沈元熙你真是好樣的!」
「你知不知道我單位最近的晉升名單正在公示,關鍵時刻給我搞岔子,你是蠢豬嗎?」
眼前怒火衝天的男人是我哥,沈元嘉。
一股濃烈的恨意湧上心頭,我死死盯著他,不自覺捏緊了雙手。
若說前世害我死亡的凶手是丈夫何建誠,那我這位好哥哥,便是幫凶。
當年父母用最激烈的手段趕走男友,不同意我倆在一起。
沒過多久,嫂子就向爸媽推薦自己的老鄉何建誠。
她說何建誠是二婚,不會嫌棄我打過胎和私生活不檢點。
爸媽雖然惱我不爭氣,但對於讓我嫁給一個二婚男人還是有點猶豫。
是哥哥力排眾議,用自己人格擔保,說何建誠為人憨厚老實,踏實努力。
之所以離婚,也是前任妻子出軌。
在他的擔保下,爸媽放下心來。
然後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讓我和男人接觸交往,甚至叫男人上門來家裏喝酒。
夜裏我睡得昏昏沉沉,睡夢之中感覺好像有塊巨石壓在身上似的。
幾個月後,我檢查出懷有身孕。
我慌得六神無主,爸媽卻為了臉麵,匆匆將我塞入何建城家。
結婚沒多久,我便因為同何建誠起爭執,被他動手打至流產。
也是這時,我才從男人口中得知,原來那晚竟然是我哥在我的水裏下了藥。
耳邊傳來轟鳴,那一瞬間,我感覺天塌了。
我當即決定離婚,報警起訴何建誠和沈元嘉迷奸。
可距離案發時間過去太久,很難找到證據。
局麵僵持不下之際,我爸媽卻突然出麵作證,證明我和何建誠是自願交往,自願發生關係。
他們說我婚內出軌,想要和情夫在一起,所以故意誣告。
望著父母冷漠的麵孔,我頓時失去所有力氣,被何建誠拖回地獄般的家。
當晚,何建誠再度揮動拳頭。
而我也從他嘴裏拚湊出真相。
原來何建誠意外得到我哥沈元嘉賄賂上級的證據。
為了保住自己的鐵飯碗,沈元嘉一合計,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親妹妹送人,以此封口。
指甲嵌入掌心,傳來絲絲刺痛。
思緒回籠,我看著眼前因為擔心自己工作,急得火冒三丈的男人,冷聲道。
「你不怪爸媽聚眾滋事,反而怪我報警製止,按你這邏輯,不應該怪小偷強盜犯罪,應該怪警察抓人。」
「你一個公職人員能說出這樣的話,群眾真是倒黴。」
沈元嘉一怔,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反駁他。
嫂子從他身後走出來,皺眉指責我,「爸媽明明是為你出頭,你竟然還拿他們和犯罪份子相提並論,元熙不是嫂子說你,你未免也太沒良心了。」
「我沒良心,你就有了?」,我冷眼看她,「你攛掇爸媽去鬧事,自己在人群裏美美隱身,一看到警察出現跑得比誰都快。」
「哥,你就不奇怪嗎?爸媽向來好麵子,今天卻好端端的跑去林家燒烤鬧事,一口咬定人家勾結東南亞拐賣人口和販毒,連警察都查不出來的事,他們從哪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