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回身,笑著說:“老公,回家吧,我確實太累了。”
他點點頭,親昵地摟著我。
第二天清晨,陳劍浩像個沒事人。
他給我買了最愛吃的那家小籠包和豆漿。
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殷勤樣,我開始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覺。
也許,真的隻是哨兵模式過於靈敏?
吃完早餐,他說要去公司開早會,臨走前還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開完早會後,還要和領導外出見客戶,用公司的車,就不開咱家的車了。”
“老婆,別想太多,好好休息。”
我心裏五味雜陳。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那輛黑色SUV的鑰匙。
坐進駕駛座,我再次檢查了那張被調低了靠背的副駕駛座椅。
我彎下腰, 就在地墊和座椅的縫隙裏,我用指甲,摳出了一顆亮晶晶的東西。
是一顆美甲鑽。
我從來不做美甲。
我的指甲永遠修剪得幹幹淨淨。
我捏著那顆美甲鑽,直奔陳劍浩的公司。
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他正和幾個下屬談笑風生。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揮手讓下屬先出去。
“老婆,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沒說話,走到他麵前,把那顆美甲鑽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陳劍浩都沒低頭看一眼。
他笑了,伸手把我拉進懷裏。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嚇我一跳。”
“昨天下午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送一個女客戶去機場,可能是她掉的吧。”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行程單遞給我看。
“喏,客戶是XX公司的張總,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的飛機。”
行程單上,時間、地點、人物,一切都完美無缺。
我看著他坦然的臉,一瞬間,又動搖了。
但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細節。
昨晚,APP上顯示的車輛裏程,增加是0。
如果下午送了客戶,車子怎麼可能沒有行駛記錄?
除非,他在說謊。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最近出差太累。”
我從他公司離開,再次回到了車裏。
這一次,我趴在後座的縫隙裏,用力地嗅著。
一股混合著汗味和廉價古龍水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還有一種味道,甜得發膩。
是蛋白粉。
陳劍浩健身,也喝蛋白粉,但他喝的是無味的。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了我的閨蜜葉厲莎。
葉厲莎是個網絡安全專家,也是我的最強技術外掛。
“莎莎,幫我個忙。”
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葉厲莎冷笑一聲。
“林雅楠,你這腦子是被豬油蒙了吧?”
“裏程為0,原地啟動,空調拉滿,還伴有節奏性震動。”
“這他媽是把你的百萬豪車當鐘點房了啊!”
葉厲莎的話,一針見血。
“別急著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你現在需要的是證據,能讓他淨身出戶、身敗名裂的證據。”
半小時後,葉厲莎出現在我家樓下咖啡館。
她遞給我一個東西。
是一個微型針孔攝像頭。
“林雅楠,下次再為男人花錢,先讓我做個背景調查,我的谘詢費可比你這輛車便宜。”
“把它裝在車內後視鏡的香薰掛件裏,神不知鬼不覺。”
“APP的警報提示音,我幫你改成靜音,隻震動,不發出聲音。”
“接下來,就等魚兒上鉤了。”
我把攝像頭裝好,調整好角度,正對著副駕駛。
晚上,陳劍浩在夢中翻了個身。
他的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隻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