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陳劍浩每天準時回家,還主動承擔家務。
車子停在地庫裏,一動不動。
我盯著手機裏的監控APP,幾乎要失去耐心。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說,那晚真的隻是個誤會?
周五晚上。
陳劍浩吃完晚飯,換上了一身運動服。
“老婆,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加個班,可能晚點回來。”
我點點頭,看著他拿起那輛黑色SUV的車鑰匙出門。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打開手機,點開了葉厲莎幫我改造過的監控軟件。
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快速移動。
車子沒有去公司,而是開向了城郊的江邊公園。
那裏是本市有名的“車震聖地”。
晚上十點,車子停穩。
我把手機連上家裏的投影儀,死死盯著屏幕。
監控畫麵裏,光線很暗。
陳劍浩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點了一根煙,默默地抽著。
一根,又一根。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隻是在抽煙,發呆。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他隻是工作壓力大,出來散散心?
我心裏湧起一陣自責,開始反思自己對他的不信任。
就在這時。
副駕駛的車門,被從外麵拉開。
一個穿著緊身運動服的身影,敏捷地鑽了進來。
攝像頭角度有限,沒有拍到臉。
我隻看到了一條穿著黑色瑜伽褲的腿,筆直,修長。
那雙腿,直接跨坐在了陳劍浩的身上。
緊接著,一個嬌媚野性的女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陳總,今天的私教課,可就我們在車裏上了哦。”
“你老婆在家等你,刺不刺激?”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私教課?
就在我拚命想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投影儀上的畫麵,突然一黑。
“無信號”。
葉厲莎發來消息:“他媽的,這小子反偵察意識還挺強,車裏裝了信號屏蔽器!”
我瘋了一樣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
我根據最後那個定位,一路狂飆到江邊公園。
但是,那裏空空如也,隻有江風吹過。
車,已經不見了。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淩晨一點,陳劍浩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但掩蓋不住那絲絲汗味。
他的脖子上,有一個紅印。
“你脖子怎麼了?”我冷冷地問。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笑著說:“哦,最近肩頸不舒服,去中醫館刮了個痧。”
刮痧?
我見過刮痧,那是成片的紫紅色。
而他脖子上的,更像是一個吻痕。
他換下運動服,隨手扔在臟衣籃裏。
我等他睡著後,悄悄走進洗衣房。
我翻他運動褲的口袋。
在暗袋裏,我摸到一張卡片。
是一張健身房的VIP體驗卡。
早上八點,“燃脂核心”的玻璃大門被我一把推開。
這地方號稱本市健身界的愛馬仕,年費二十萬起步。
半年前,我就是在這兒刷了張至尊金卡給陳劍浩,指望他能把那中年發福的肚子消下去。
現在想想,這錢真是喂了狗。
我也算這兒的半個VVIP,雖然這張臉有好一陣子沒在這晃悠了。
前台小姑娘瞥見我手腕上的表,立馬換了副笑臉迎上來:“姐,您是來體驗還是找教練?咱們這兒新來了幾個海歸教練,特專業。”
“隨便看看。”我沒接她遞過來的水,徑直走到教練展示牆前。
我眯著眼,視線在那些女教練的手上打轉。
我想找那個戴著施華洛世奇美甲鑽的主人。
可惜,照片P得太狠。
看了半天,一無所獲。
“姐,沒看上的?”前台還在後麵跟著,嘴裏喋喋不休,“要不我給您推薦個Kevin?那是咱們店裏的頭牌,好多富太都點名要他......”
“不用。”
我打斷她,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VIP拉伸區那邊飄來一句嬌嗔:“哎呀王總,您這大腿內側太緊了,得讓我好好給您鬆鬆。”
我腳下一頓。
這聲音太熟了。
昨晚在我的車裏,這聲音也是這麼叫喚的。
我捏緊了手裏的包。
循聲走過去。
VIP區用了磨砂玻璃做隔斷。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人,幾乎趴在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身上。
“輕點......哎喲,還是你會弄,舒服......。”男人哼哼唧唧。
女人咯咯一笑,借著壓腿的姿勢,上半身又往男人身上蹭了蹭:“王總,您隻要辦了卡,以後天天來,我保證讓您......通體舒泰。”
這哪裏是私教,分明是盤絲洞。
那個男人一邊被壓得齜牙咧嘴,一邊眼睛還不住地往她領口瞟。
“好了王總,換個姿勢,咱們拉一下背。”
她幫男人拉伸完,直起身,轉了過來。
看清她臉的那一刻,我渾身僵硬。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