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認真地、帶著哭腔告訴了他答案:
“是......是白色的。”
王強愣住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他爆發出狂笑。
“臥槽!真聽話!真騷啊!”
“老子活這麼大,沒見過這麼配合的!”
他猛地撲上來
那隻臟手不再是試探,而是粗暴地撕扯。
“既然這麼聽話,那就讓叔叔好好檢查檢查!”
“啊——!”
尖叫聲終於衝破了喉嚨。
我被推倒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火辣辣的疼。
他的重量壓在我身上,令人窒息的酒臭味灌進我的鼻腔。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了血道子。
但他力氣太大了。
不知多了多久。
一道光束射了過來。
“幹什麼呢!那個殺千刀的!”
是鄰居劉嬸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個路人的嗬斥聲和腳步聲。
王強慌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提著褲子,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巷子另一頭的黑暗裏。
“小姑娘!沒事吧?”
劉嬸跑過來,拿著手電筒照我。
我癱坐在地上,校服裙子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腿上流著血。
我眼神空洞,看著那束光,沒有任何反應。
幾分鐘後,周圍圍了一圈人。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不老林家閨女嗎?”
“哎喲,造孽啊。”
“聽說是那酒鬼王強......”
人群分開,媽媽衝了進來。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抱我,也不是脫衣服給我遮擋。
她的眼神裏,是震驚,嫌棄,更是憤怒。
她衝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然後,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
“誰讓你給他看的!那麼多人看著呢!你還要不要臉!”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啊?你就這麼賤?”
我捂著臉,看著媽媽扭曲的麵孔。
那張臉,陌生,又熟悉。
那是把我的門拆掉,逼我讀日記,說“誠實無罪”的人。
現在,我誠實了,我聽話了,為什麼還要打我?
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斷了。
這世界太滑稽了。
我看著媽媽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像一個小醜。
我不覺得疼了,也不覺得怕了,嘴角往上揚。
“嘿嘿。”
我笑了一聲。
媽媽愣住了:“你笑什麼?”
“嘿嘿嘿......哈哈哈!”
我笑得彎下了腰,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我一把扯住自己破爛的裙子,再次猛地掀起來。
對著周圍所有的人,大聲喊:
“白的!是白的!媽媽你看!我沒有撒謊!”
“我是誠實的好孩子!我給叔叔看了!是白的!”
人群一片嘩然,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轉過頭去。
媽媽臉色慘白。
她衝上來捂我的嘴:“閉嘴!你瘋了!閉嘴!”
我一口咬住她的手,死死不鬆口。
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誠實......無罪......嘻嘻嘻......”
為了那個可笑的誠實。
我變成了一個隻會傻笑的瘋子。
我瘋了。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解離性精神障礙。
時好時壞。
而且,我的羞恥感功能區,徹底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