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雲嵐就這樣被關在了荒涼的後山。
或許是因為九尾狐血脈珍貴,上天不忍其消逝。
也或許是因為她怨念太重,閻王不願收她。
夜雲嵐竟奇跡地闖過了這次生死劫。
之後,她一個人在後山邊休養,邊修煉無情道,隻盼功法早日大成,那她也可早日為自己報仇雪恨。
這天,她剛剛結束修煉。
後山的結界突然被破,一個身影朝她飛了過來。
是蕭羽墨。
他神色漠然,眼神冰冷,可語氣依舊溫柔。
“阿嵐,這些時日我沒來看你,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夜雲嵐也同樣冷眼看著他,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譏諷。
“蕭公子不在心上人身邊待著,怎麼想起到後山來看我?”
蕭羽墨頓了頓,沒有把夜雲嵐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平靜地看著她。
“阿嵐,我有話跟你說。”
夜雲嵐低低一笑,滿眼不屑。
她實在想不出,時至今日,他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喔?可我沒話跟你說,還請蕭公子快些離開。”
被夜雲嵐這麼一懟,蕭羽墨的臉色有些陰沉,卻沒有動怒。
他輕歎口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阿嵐,白霜昏迷至今仍未清醒。是你重傷了她,你應該負責。”
聽到這話,夜雲嵐猛地轉身,雙眼瞬間猩紅。
且不說以她當時的靈氣,能不能把趙白霜傷到昏迷至今。
就單論他要她負責這句話,就足夠讓她發瘋。
這一切都是趙白霜的咎由自取,趙白霜傷她的時候,他怎麼不如此義正詞嚴!
夜雲嵐緩了好一會,才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喔?那蕭公子準備讓我怎麼負責?我的靈珠已經被你們搶去了,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寶貝,你還想要我怎麼負責?”
蕭羽墨怔怔地看著她,似有難言之隱,但最終還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阿嵐,你是九尾狐族,你身上除了靈珠可以救萬物,你的心頭血也可以。”
“阿嵐,我不需要很多,一碗即可。”
夜雲嵐胸口狠狠一震,滿臉詫然地盯著蕭羽墨。
“蕭羽墨,你瘋了嗎?你怎麼不自己取心頭血救她?!”
蕭羽墨也看著她,神情痛苦,沉默一瞬後猛地一聲嘶吼。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白霜需要,我可以把整條命給她!可她需要九尾狐的心頭血,不是我這白狐的!”他頓了頓,用乞求般的眼神看著夜雲嵐,“阿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白霜!”
下一秒,還沒等夜雲嵐反應過來,蕭羽墨突然召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猛地向夜雲嵐的胸口刺去。
她捂著胸口踉蹌幾步,周身騰起淡青色的狐火,忍著疼痛嘶吼道,
“蕭羽墨,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死,也不會為你的心上人取一滴心頭血!”
蕭羽墨的手死死攥著匕首,指尖泛白,雙眼通紅。
“阿嵐,別這樣。這一碗心頭血頂多要你半條命,死不了的。為了白霜,你就忍忍。”
說著,他指尖掐訣,直接召喚捆仙繩縛住了夜雲嵐。
夜雲嵐逃無可逃,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刀尖刺入心臟的瞬間,夜雲嵐疼得胸腔像被烈火灼燒。
她想掙紮想反抗,可捆仙繩越收越緊,最後直接勒進她的皮肉,嵌入她的骨骼,疼得她連呼吸都帶著痛。
這時,蕭羽墨手起靈力,掌心覆在她的胸口,指尖狠狠下壓。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夜雲嵐的四肢百骸,那痛楚不亞於神魂被寸寸撕裂,疼得她幾近崩潰。
她靈珠被奪,如今心頭血又被抽。
屬於九尾狐的本命根基已經盡數毀去,再想飛升,難如登天。
她已經不記得蕭羽墨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隻記得他離開時說了一句。
“阿嵐,等白霜無礙,我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