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雲嵐再次醒來,已經是十日後。
蕭羽墨正坐在她的床邊閉目養神。
他眼底一片淤青,麵色憔悴,看起來已經在這守了好幾日。
見她睜眼,他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她。
“阿嵐,你終於醒了!”
夜雲嵐一頓,艱難地推開他。
哀莫大於心死,一想到他曾逼著重傷的她跟趙白霜比劍,她的心底就一片蒼涼。
蕭羽墨以為她還在生氣,連忙上前道歉。
“阿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你跟白霜切磋的。”
“至於白霜,我也狠狠地懲罰了她。你看,你昏睡了十日,我就讓她在院子裏跪了十日。這下你解氣了吧!”
順著蕭羽墨手指的方向,夜雲嵐確實看到趙白霜正跪在院子裏。
隻是這樣的懲罰,跟她所受到的傷害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默了默,正要開口譏諷,卻被蕭羽墨搶了先。
“阿嵐,既然白霜已經受到了懲罰,那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不要再追究了。”
夜雲嵐的胸口猛地一滯,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想笑。
蕭羽墨,這個曾視她為明珠,為日月,為生命的男人。
最終還是為了別的女人,棄她如敝履。
可她不能妥協!
夜雲嵐沉默一瞬,隨即抬起赤紅的雙眼,似笑非笑地望著蕭羽墨。
“好啊,你讓趙白霜進來,我們當麵和解。”
見她鬆口,蕭羽墨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他連忙跑出門,把趙白霜扶了進來。
趙白霜因受了罰,滿臉委屈,看向夜雲嵐的眼神更加怨恨。
夜雲嵐卻沒有放在心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走近些。
就在趙白霜將要靠近床邊時,夜雲嵐猛地旋身,氣運丹田,趁其不備,狠狠朝她的胸口拍了一掌。
一聲悶響,趙白霜踉蹌著後退幾步,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夜雲嵐低低一笑,剛要好好欣賞趙白霜的慘狀,頭頂就驟然襲來一陣旋風。
蕭羽墨的長劍破風而至,直穿夜雲嵐的喉嚨,靈力震得她經脈盡斷,骨骼盡碎。
劇痛如萬千鋼針深深刺入她的臟腑。
她癱坐在床,鮮血順著嘴角簌簌而下,望著蕭羽墨的眼神盡是寒涼。
“所以,為了她,你真的要殺我?”
蕭羽墨劍眉緊蹙,看向夜雲嵐的眼神裏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卻最終還是冷聲道。
“你不該碰白霜的。”
夜雲嵐嗤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染血的衣襟上,暈開一大片刺眼的紅。
她早該知道的,她不該多餘問這一句!
蕭羽墨的這一劍,凝結了全身的靈力,淩厲異常,就算是法力高強的上仙也難以抵擋,更不要說有重傷在身的夜雲嵐。
夜雲嵐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丹田處僅剩的一絲靈力也將要潰散殆盡,九尾狐的真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可蕭羽墨卻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連忙抱起趙白霜朝屋外走去。
就在要跨出門檻時,他突然回頭對旁邊的侍從說了一句。
“把帝姬關到後山,設下生死結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