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似月神色一僵,但很快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是上個月,騰霄他跑到山上玩,不小心掉下懸崖受了重傷。當時情況危急,我就把自己的靈珠給他了。”
塗星闌聽到這個荒謬的理由,差點氣笑了。
因為遊玩受了傷,薑似月就把自己的本源靈珠拱手讓於李騰霄?
她難道不知道,那對於狐族來說,是保命根基嗎?!
也罷。
既然決定斷情絕愛,那他跟她就沒有關係了。
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房間裏的氣氛讓塗星闌感到窒息,他推脫身體不適逃了出來。
如此也好,就讓薑似月去跟李騰霄糾纏吧。
他修煉無情道需要閉關,沒有時間陪她演戲。
之後的日子裏,塗星闌閉門不出,即便薑似月多次來看他,他也置之不理。
直到第七日,他正要運功修煉。
薑似月突然打破結界,闖了進來。
她神色慌張,踉蹌著抓住塗星闌的手。
“阿闌,騰霄出事了,隻有你能救他。”
從她斷斷續續地敘述中,塗星闌得知李騰霄因為聽說南海有株仙草可以幫助薑似月療傷。
便不顧危險擅自闖入南海禁地被守神所傷,現在生命垂危,就連薑似月的靈珠都護不住他了。
“所以,你想要我的?”
塗星闌冷冷地看著薑似月,覺得荒謬至極。
薑似月聲音發顫,乞求般看著他。
“騰霄他是因為我才遭此劫難,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幫他一把?”
“他好不容易修道成仙,如果放任不管,他會仙基盡毀,魂飛魄散的!”
“薑似月,”他第一次沒有叫她師姐,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一絲情感,“如果我說不呢?”
薑似月臉色瞬間陰沉,周身散發著冷意,“阿闌,你不要逼我。”
“我必須救騰霄!”
塗星闌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悲涼。
“薑似月,你是知道的。我正在曆劫,法術低微,取出靈珠不僅會折損我的仙元,還會耗費我半生靈力,痛苦程度不亞於烈火焚身。饒是如此,你還要逼我嗎?”
薑似月怔怔地看著他,眼神裏全然沒有對他的擔心,隻有對靈珠的迫切。
“阿闌,我愛你,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我答應你,往後餘生我會愛你護你,即使沒有靈珠,我也能護你周全。”
話落,她不再等塗星闌回應,直接用咒語直接將他推進八卦陣中。
陣法光芒大盛,瞬間將塗星闌徹底吞噬。
他感覺到周身靈力瘋狂湧向胸口的靈珠,又被陣法強行從身體剝離。
那痛楚果真如他所說,猶如烈火焚身,難以承受。
不過半炷香時間,靈珠就緩緩落入薑似月的手裏。
她會心一笑,甚至沒有回頭看塗星闌一眼,就匆忙甩袖離去。
塗星闌知道她是去救李騰霄了,那是她的心愛之人,而他又算什麼呢?
過往種種皆成笑話,塗星闌隻覺心底一片淒涼。
塗星闌虛弱至極,隨著靈珠離體,他逐漸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他發現薑似月正站在他床邊。
“阿闌,你終於醒了!”
塗星闌胸口一顫,以為她是覺得對不住他,特意守著他。
卻不想她接下來的話,直接將他打入穀底。
“阿闌,你的靈珠屬性特殊,必須由你親自催動才能注入騰霄體內,你現在就隨我去吧。”
塗星闌抬眼看著這個曾在月下向他許下生死之諾的女人,心底最後一絲希冀也泯滅了。
“薑似月,你覺得現在的我,有力氣去催動靈珠嗎?”
薑似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立馬恢複如常。
“阿闌,我知道你難受,但這是我欠騰霄的,若不是他冒死摘來仙草給我療傷,我恐怕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我們夫婦一體,你應當替我償還這份恩情。阿闌,求你了。”
就在這時,李騰霄突然踉蹌著推門而入。
聽到薑似月為他求情,他猛地撲到她跟前,聲音裏帶著顫抖。
“上神,算了吧。既然少主不肯,你就不要為難他了。我這條爛命,死不足惜,不要因為我傷了你與少主的感情。”
薑似月臉色一沉,連忙扶住李騰霄。
“胡說什麼?什麼死不足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說什麼我都要保住你。”
說著,她扶起李騰霄,把他安放在一旁。
隨即抽出佩劍,指向塗星闌。
“阿闌,別逼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當為自己積福了。”
塗星闌難以置信地看著薑似月。
為了李騰霄,她竟要殺他?
她可還記得她曾說過,她的劍因他而鑄,此生唯一使命便是守護他。
而今......
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苦笑。
“好,我答應你,但我有個要求。我要你親自上奏狐王,解除我們兩人之間的婚約,你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