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星闌再次醒來,已經是十日後。
薑似月正坐在他的床邊閉目養神。
她眼底一片淤青,麵色憔悴,看起來已經在這守了好幾日。
見他睜眼,她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他。
“阿闌,你終於醒了!”
塗星闌一頓,艱難地推開她。
哀莫大於心死,一想到她曾逼著重傷的他跟李騰霄比劍,他的心底就一片蒼涼。
薑似月以為他還在生氣,連忙上前道歉。
“阿闌,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你跟騰霄切磋的。”
“至於騰霄,我也狠狠地懲罰了他。你看,你昏睡了十日,我就讓他在院子裏跪了十日。這下你解氣了吧!”
順著薑似月手指的方向,塗星闌確實看到李騰霄正跪在院子裏。
隻是這樣的懲罰,跟他所受到的傷害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默了默,正要開口譏諷,卻被薑似月搶了先。
“阿闌,既然騰霄已經受到了懲罰,那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不要再追究了。”
塗星闌的胸口猛地一滯,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想笑。
薑似月,這個曾視他為明珠,為日月,為生命的女人。
最終還是為了別的男人,棄他如敝履。
可他不能妥協!
塗星闌沉默一瞬,隨即抬起赤紅的雙眼,似笑非笑地望著薑似月。
“好啊,你讓李騰霄進來,我們當麵和解。”
見他鬆口,薑似月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她連忙跑出門,把李騰霄扶了進來。
李騰霄因受了罰,滿臉怒火,看向塗星闌的眼神更加怨恨。
塗星闌卻沒有放在心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近些。
就在李騰霄將要靠近床邊時,塗星闌猛地旋身,氣運丹田,趁其不備,狠狠朝他的胸口拍了一掌。
一聲悶響,李騰霄踉蹌著後退幾步,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塗星闌低低一笑,剛要好好欣賞李騰霄的慘狀,頭頂就驟然襲來一陣旋風。
薑似月的長劍破風而至,直穿塗星闌的喉嚨,靈力震得他經脈盡斷,骨骼盡碎。
劇痛如萬千鋼針深深刺入他的臟腑。
他癱坐在床,鮮血順著嘴角簌簌而下,望著薑似月的眼神盡是寒涼。
“所以,為了他,你真的要殺我?”
薑似月劍眉緊蹙,看向塗星闌的眼神裏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卻最終還是冷聲道。
“你不該碰騰霄的。”
塗星闌嗤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染血的衣襟上,暈開一大片刺眼的紅。
他早該知道的,他不該多餘問這一句!
薑似月的這一劍,凝結了全身的靈力,淩厲異常,就算是法力高強的上仙也難以抵擋,更不要說有重傷在身的塗星闌。
塗星闌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丹田處僅剩的一絲靈力也將要潰散殆盡,九尾狐的真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可薑似月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連忙扶起李騰霄朝屋外走去。
就在要跨出門檻時,她突然回頭對旁邊的婢女說了一句。
“把少主關到後山,設下生死結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