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星闌就這樣被關在了荒涼的後山。
或許是因為九尾狐血脈珍貴,上天不忍其消逝。
也或許是因為他怨念太重,閻王不願收他。
塗星闌竟奇跡地闖過了這次生死劫。
之後,他一個人在後山邊休養,邊修煉無情道,隻盼功法早日大成,那他也可早日為自己報仇雪恨。
這天,他剛剛結束修煉。
後山的結界突然被破,一個身影朝他飛了過來。
是薑似月。
她神色漠然,眼神冰冷,可語氣依舊溫柔。
“阿闌,這些時日我沒來看你,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塗星闌也同樣冷眼看著她,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譏諷。
“上神不在心上人身邊待著,怎麼想起到後山來看我?”
薑似月頓了頓,沒有把塗星闌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平靜地看著他。
“阿闌,我有話跟你說。”
塗星闌低低一笑,滿眼不屑。
他實在想不出,時至今日,他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喔?可我沒話跟你說,還請上神快些離開。”
被塗星闌這麼一懟,薑似月的臉色有些陰沉,卻沒有動怒。
她輕歎口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阿闌,騰霄昏迷至今仍未清醒。是你重傷了他,你應該負責。”
聽到這話,塗星闌猛地轉身,雙眼瞬間猩紅。
且不說以他當時的靈氣,能不能把李騰霄傷到昏迷至今。
就單論她要他負責這句話,就足夠讓他發瘋。
這一切都是李騰霄的咎由自取,李騰霄傷他的時候,她怎麼不如此義正詞嚴!
塗星闌緩了好一會,才硬生生把情緒逼了回去。
“喔?那上神準備讓我怎麼負責?我的靈珠已經被你們搶去了,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寶貝,你還想要我怎麼負責?”
薑似月怔怔地看著他,似有難言之隱,但最終還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阿闌,你是九尾狐族,你身上除了靈珠可以救萬物,你的心頭血也可以。”
“阿闌,我不需要很多,一碗即可。”
塗星闌胸口狠狠一震,滿臉詫然地盯著薑似月。
“薑似月,你瘋了嗎?你怎麼不自己取心頭血救他?!”
薑似月也看著他,神情痛苦,沉默一瞬後猛地一聲嘶吼。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騰霄需要,我可以把整條命給他!可他需要九尾狐的心頭血,不是我這白狐的!”她頓了頓,用乞求般的眼神看著塗星闌,“阿闌,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騰霄!”
下一秒,還沒等塗星闌反應過來,薑似月突然召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猛地向塗星闌的胸口刺去。
他捂著胸口踉蹌幾步,周身騰起淡青色的狐火,忍著疼痛嘶吼道,
“薑似月,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死,也不會為你的心上人取一滴心頭血!”
薑似月的手死死攥著匕首,指尖泛白,雙眼通紅。
“阿闌,別這樣。這一碗心頭血頂多要你半條命,死不了的。為了騰霄,你就忍忍。”
說著,她指尖掐訣,直接召喚捆仙繩縛住了塗星闌。
塗星闌逃無可逃,隻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逼近。
刀尖刺入心臟的瞬間,塗星闌疼得胸腔像被烈火灼燒。
他想掙紮想反抗,可捆仙繩越收越緊,最後直接勒進他的皮肉,嵌入他的骨骼,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痛。
這時,薑似月手起靈力,掌心覆在他的胸口,指尖狠狠下壓。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塗星闌的四肢百骸,那痛楚不亞於神魂被寸寸撕裂,疼得他幾近崩潰。
他靈珠被奪,如今心頭血又被抽。
屬於九尾狐的本命根基已經盡數毀去,再想飛升,難如登天。
他已經不記得薑似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隻記得她離開時說了一句。
“阿闌,等騰霄無礙,我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