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星闌再次被薑似月拋棄在了荒山野嶺。
他本來以為這次難逃一死,卻不想胸口那縷來自兄長的真氣,竟護住了他的心脈。
他沒有死,卻也動彈不得,隻能痛苦地蜷縮在後山的洞穴中,艱難度日。
這天,他剛從昏迷中蘇醒,便隱約看到李騰霄站在他麵前。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塗星闌,最後嗤笑一聲。
“青丘少主也不過如此,如今虎落平陽,一樣任人宰割。”
塗星闌俯在地上,抬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滾出去!”
可李騰霄並沒有滾,而是向前幾步,直接懟到塗星闌麵前。
“少主為何如此生氣?我這次來不過是想謝謝你,謝謝你的心頭血喂飽了我的那條鬣狗。”
聽到這話,塗星闌雙眼瞬間猩紅,睚眥俱裂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你拿我的心頭血去喂狗?!”
李騰霄無所謂地笑了笑,看向塗星闌的眼神滿是嘲諷。
“是啊,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喝你的血嗎?又腥又騷,連狗都嫌棄,我怎麼會去喝!”
塗星闌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騰霄是裝的。
可薑似月卻輕信讒言,不惜重傷他也要為李騰霄取血。
真是可笑至極!
就在這時,李騰霄突然伸手從地上攬起塗星闌的一條尾巴,感歎道。
“不過你的血雖然對我沒用,但這尾巴,卻有用得很啊。”
塗星闌心口驟然一緊,濃烈的不安感瞬間蔓延胸腔。
他警惕地看著李騰霄,“你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
李騰霄笑意倏地收住,猛地起身,直接從腰間抽出佩劍。
“不幹什麼,就是我這把劍用久了有些磨損,我想重新鑄一把。”
“聽聞九尾狐尾可練法寶,鑄兵器,今天我想向少主借狐尾一用,少主意下如何?”
塗星闌瞳孔驟縮,連忙踉蹌著後退幾步,聲音虛弱不堪。
“大膽!我乃青丘少主,你一個品級低下的小妖,怎敢如此放肆?”
李騰霄不屑地看著他,眼神陰冷至極,劍鋒直指塗星闌的尾巴。
“青丘少主又如何?你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
“如今你靈珠在我體內,心脈也因取血受損,你能抵擋住我嗎?”
話落,他直接提劍,朝塗星闌的狐尾劈去。
塗星闌避閃不及,隻聽刺啦一聲,其中一條狐尾被生生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疼得通體發抖,眼前陣陣發黑,卻因重傷在身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隻能痛苦地俯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李騰霄繼續逼近。
李騰霄眼神惡毒,嘴角掛著冷笑,很快又是一道寒光閃現。
“啊!”
隨著塗星闌的慘叫聲,他的一條狐尾被生生砍斷。
斷尾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抽動,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汩汩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可李騰霄並沒有罷休,而是再次舉劍劈了上去。
第二條狐尾也被活活砍斷。
接著是第三條,第四條。
......
直到第九條尾巴落地,塗星闌的身後隻剩下光禿禿的尾根,還在不斷地滲著鮮血。
斷尾之痛,入髓蝕骨。
塗星闌痛苦地蜷縮在血泊裏,渾身上下像被天雷擊中,疼得他動彈不得。
這時,李騰霄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狐尾,笑得得意。
“九條尾巴,正好融了鑄劍。塗星闌,你應該慶幸,能為我鑄劍,是你的福氣!”
塗星闌赤紅著雙眼望向李騰霄,喉間溢出一絲極輕的聲音,像極了臨死前的詛咒。
“李騰霄,今日我所受屈辱,來日我必讓你加倍奉還!”
李騰霄嗤笑一聲,眸底盛滿狠戾,嘲諷般盯著塗星闌。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話音剛落,他指尖掐訣,一掌狠狠拍在塗星闌胸口,將他徑直打出山洞,墜向萬丈山崖。
下落的過程中,塗星闌眼前不斷浮現他與薑似月的過往。
有哭有笑,最後全部化成了虛無。
他扯了扯嘴角,最後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
可讓塗星闌沒想到的是,他沒有死。
不僅沒死,連斷尾也在一瞬間重生了。
他癱坐在地,正不知所措間,天際突然傳來一聲呐喊。
“恭迎青丘少主塗星闌,登臨上神之位,重返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