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上,給我做了三年試管的醫助抱著個孩子衝進來。
說那是她給我老公生的兒子。
我攥緊剛滿三個月的b超單,腦子一片空白。
她卻忽然向後倒去,懷裏的孩子更是險些脫手。
“凜川,她想要傷害我們的孩子!”
可顧凜川直接將那孩子一把奪過,抬腳踹在她心口。
“滾。”
轉身將那孩子強行塞進我懷裏。
鋒利的眉眼下,是毫不遮掩的喜色。
“阿梔,這是我們的孩子。”
“以後你再也不用忍受試管的苦了。”
我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切,發了瘋似的將那孩子還給他。
顧凜川溫柔擦拭我的淚水。
“想坐穩顧太太的位置,你總得有個孩子傍身。”
“況且,不是你讓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爬上我的床嗎?”
麵對我的錯愕和茫然。
他眼角帶笑。
30歲的顧凜川忘了。
25歲那年,他主動簽下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隻為給我一個未知的保障。
隻要我願意,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區區一個顧太太,又算什麼?
......
“我沒有妹妹!”
“更加不可能讓她去爬自己老公的床!”
可當我歇斯底裏吼出這句話時。
顧凜川卻輕輕笑了。
他將孩子順手交給保鏢,大掌包裹住我的手。
“若不是查清這是你的親妹妹,我怎麼會容許一個外人生下我的孩子?”
“別鬧了。這孩子身上也流著你的血,我不會嫌棄的。”
他的話如同驚雷,劈得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下意識看向身後的父親。
手臂被狠狠掐住。
是父親。
他正滿臉討好地陪笑。
“桑梔從小被我慣壞了,不像清凝那麼乖巧懂事。”
說完,他低聲警告我。
“給我閉嘴!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氣得渾身發抖。
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執拗地看著顧凜川。
“我怎麼會讓另一個女人去介入我們的感情?”
“自從我被江家除名,我和家裏就很少聯係了。”
今年的年夜飯,也是父親借口自己生了重病把我騙回來的。
可麵對我的無措和懇求。
顧凜川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耐。
“阿梔,再鬧就沒意思了。”
“一個每次見到我就假摔碰瓷的實習生,在被我讓人開除以後,又被江家找關係放回去。”
“還穿著你的衣服,趁著取精的時候給我下藥、爬床。”
輕描淡寫兩句話,將我整個人砸懵。
我還想解釋。
卻被父親陰著臉拽到身後,小腹狠狠磕在櫃子上。
我疼得臉色慘白。
可他卻隻怕顧凜川不高興。
“好女婿,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嶽父祝你心想事成。”
我咬緊嘴唇,不讓眼淚落下。
怪不得別人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
媽媽還在時。
我剛和顧凜川確定關係,他紅著眼警告顧凜川。
“如果你不好好對我的寶貝女兒,就算你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也要和你拚命。”
這一次,紅著眼的人變成我。
不管怎麼樣,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會認。
可江清凝卻愧疚地跪倒在我麵前。
“姐姐,凜川都知道了。”
“安安身上也流著你的血,你忍心他變成父不詳的私生子嗎?”
安安?
這是結婚那年,顧凜川親自給我們未來孩子取的小名!
忍耐許久的眼淚終於砸下。
“滾開!”
“我不是你姐,這野種不準叫安安。”
顧凜川歎了口氣。
將我攬入懷裏。
“傻阿梔,這就是安安,我們的安安。”
“將來要替我接過顧氏百年基業的安安。”
江清凝委屈得不行。
“姐姐,你生不出來孩子會被顧家嫌棄的,我幫你難道還幫錯了嗎?”
我用力閉了閉眼,將苦澀的眼淚咽回去。
顫抖著手將b超單甩在他們麵前。
“誰說我生不出孩子?”
顧凜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卻被江清凝打斷。
“你早就傷了子宮,現在還想造假來騙凜川?”
聞言,顧凜川驟然冷下臉。
“沒有孩子,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將顧家家業拱手讓人嗎?”
我攥住他的衣袖,死死盯著他的雙眼。
“我是為了替你擋刀,才傷了子宮!”
“但我是真的懷孕了。你現在就和我上醫院。”
可江清凝卻借機將孩子硬塞進我懷裏。
在顧凜川沒有看見的角度,用力錘打我的小腹。
“姐姐,這才是你的孩子。”
我臉色一白。
險些將孩子甩了出去。
顧凜川麵無表情地將孩子接過。
“桑梔,你現在就像個瘋子一樣。”
看著他往外走的身影,我想追。
不想讓種種誤會橫在我們之間。
卻疼得站不起身,雙腿間更是湧出一股熱流。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眼前一黑。
整個人向前栽倒。
天旋地轉間,顧凜川朝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