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城人人皆知,我是為嫁豪門不擇手段的心機女。
三年前,為博謝明淮一紙婚書,我甘願扮作那位白月光的替身,孤身引開亡命匪徒。
被折磨七天七夜,斷了1根肋骨。
我用半條命,換來宋婉婉的毫發無傷,和謝明淮三年的愧疚。
如今宋婉婉回國,謝明淮當眾將她抱進門。
圈裏人都在笑:
“正主歸來,冒牌貨要被掃地出門了。”
“看她那窩囊樣,謝總讓她給宋婉婉倒洗腳水,她都得笑著去。”
閨蜜氣得要提刀砍了那對狗男女。
我卻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清明。
“首先,倒一盆洗腳水給一百萬,這錢不賺是王八蛋。”
“其次,宋婉婉越作,謝明淮越愧疚;他越愧疚,給我的資產就越多。”
“再多愧疚幾次,這南城首富,就該換我來坐了。”
......
謝明淮把光著腳的宋婉婉抱進別墅。
柔弱的女孩探出頭,嬌怯地看我。
“薑姐姐,我腳好冷,可以幫我倒盆洗腳水嗎?”
周圍瞬間安靜。
身為正宮,卻要給丈夫的舊情人端洗腳水,在整個南城,我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謝明淮沉默著,隻將宋婉婉冰涼的雙腳捂在掌心。
頂著眾人譏誚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可以啊。”
我看向謝明淮,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百萬。”
周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婉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謝明淮被氣笑,“薑寧,你真是掉錢眼裏了。”
嘴上嫌棄,但還是熟練地簽下支票。
拿錢辦事,我端來一盆熱水,穩穩放在宋婉婉腳邊。
看著她伸腳探進水裏,舒服地喟歎。
“水溫剛好,沒想到姐姐這麼會伺候人,明淮哥真有福氣。”
謝明淮給她披上外套,溫柔叮囑:“泡一會兒就好,別受涼。”
這一幕刺得我眼睛發酸,記憶也像尖銳的刺,紮進腦海。
十五歲那年。
養父為了五千塊賭債,要把我賣進紅燈區。
人生太苦,我熬不下去,半隻腳踏進了滾滾江水。
是十九歲的謝明淮路過,一把將我拽了回來。
那時他也這樣脫下外套,披在我瑟瑟發抖的身上。
還掏出身上所有的錢,說活下去才有希望。
那是黑暗泥潭裏,第一次照進來的光。
我拚了命想靠近這束光,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三年婚姻,我們相敬如賓,我以為,可以就這樣過一輩子。
要是宋婉婉沒有回來就好了。
謝明淮正低頭給送婉婉整理衣領,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
我早該知道,這束光從不屬於我。
我隻是用卑劣的手段,偷來了三年幻夢。
一百萬的支票貼進胸前。
那裏離心臟最近。
隻有錢的厚度,能填補那裏的空洞。
宋婉婉被抱回房休息後,謝明淮找到我。
“婉婉查出了骨癌。”
他神情晦澀,聲音裏壓抑著痛苦。
“手術風險很高,她在國內舉目無親,我不放心把她交給別人。”
“這幾天她會住家裏。她身體不好,你多讓著她,讓她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