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道侶林清雪一起重回到練氣期,她義無反顧走向了一個軟飯男。
我也沒有阻攔,前世我為她擋下八十一道天雷魂飛魄散,
她仍不懂什麼是愛,而蘇銘隻是用下流話激她,罵她是不懂風情的木頭。
她卻記掛了一輩子,還因為我沒分資源救他,罵我冷血無情。
如今,她依舊為了幾句廉價的挑逗,棄我如敝履。
“陸塵,你性格太古板,像宗門的戒律碑。和你過日子,比閉關還難熬。”
她冰冷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這一世,別再跟著我了。”
我徹底心死。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
這一世,沒有我當你的肉盾,沒有我為你鋪路。
你那高高在上的無情道,能修到幾時?
......
“陸塵,這次秘境試煉,你別跟著我了。”
林清雪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耐煩。
她站在宗門大殿前,一身白衣勝雪,手裏卻緊緊牽著一個男人的手。
那是蘇銘,宗門裏出了名的廢物,練氣三層混了好幾年,嘴皮子功夫倒是練到了大圓滿。
周圍全是準備出發的同門,聽到這話,一個個都停下了動作,看戲似的圍了過來。
畢竟誰都知道,我是林清雪的一條狗。
從外門到內門,我給她擋刀,給她尋藥,哪怕她修的是無情道,對我從來沒有好臉色,我也沒半句怨言。
上一世,就是這次試煉,蘇銘故意引來了三階妖獸。
為了救她,我硬生生扛了妖獸一爪子,半邊身子都碎了。
結果她看都沒看我一眼,隻顧著去安慰被嚇哭的蘇銘。
後來我才知道,蘇銘跟她說,我是故意苦肉計,想讓她愧疚,想亂她的道心。
她信了。
現在,重活一世,看著她那副嫌棄的嘴臉,我隻覺得好笑。
“好。”
我答應得幹脆利落,轉身就走。
林清雪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以前這時候,我肯定會死皮賴臉地求她,說秘境危險,我不放心。
蘇銘這時候湊了上來,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陸師兄,你別生氣啊。”
“清雪也是為了你好,你總是管東管西的,像個老媽子一樣,會影響清雪修行的。”
“你看我,我就隻會心疼清雪累不累。”
他說著,還故意往林清雪身上靠了靠,那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反胃。
林清雪果然很受用,她伸手護住蘇銘,瞪著我:
“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和蘇銘的區別。”
“你隻會用那些條條框框束縛我,蘇銘卻能讓我感到自由。”
“陸塵,你的愛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自由?
讓一個練氣期的廢物在滿是二階妖獸的秘境裏“自由”?
那是找死。
但我沒說。
我隻是點了點頭,把手裏原本準備給她的護身符籙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你覺得沉重,那以後就不給了。”
“祝你們在秘境裏,玩得開心。”
林清雪看著那個垃圾桶,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三階金剛符,我花了半年的積蓄才買到的。
以前她雖然不說,但每次都會理所當然地收下。
“陸塵,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在跟我發脾氣?”
她上前一步,語氣裏帶著質問。
在她看來,我扔掉符籙是在挑釁,是在用這種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蘇銘也跟著幫腔:
“陸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買都買了,幹嘛扔了啊?多浪費。”
“你要是不想給清雪,可以給我啊,我不嫌棄。”
說著,他還真想去撿。
林清雪一把拉住他,一臉高傲地看著我:
“別撿,臟。”
“他不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嗎?”
“陸塵,我告訴你,這招對我沒用。”
“離了你,我照樣能過得很好,反倒是你,沒了我的庇護,在宗門裏寸步難行!”
我差點笑出聲來。
庇護?
這些年,到底是誰庇護誰?
她修無情道,得罪了多少人,哪次不是我幫她擺平的?
她搶了別人的資源,哪次不是我替她去賠禮道歉,甚至挨打?
她真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所有人都要讓著她?
“行。”
我看著她,隻說了一個字。
多說無益。
有些虧,不吃在身上,她是不會覺得疼的。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把你的儲物袋留下來吧。”
林清雪突然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裏麵有我這次試煉要用的丹藥,是你上個月說要給我準備的。”
“雖然我不讓你跟著,但東西你得留下。”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掌心白皙,卻透著一股貪婪。
這就是她所謂的“無情道”?
一邊說著要自由,一邊又要吸我的血?
“沒有。”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說什麼?”
林清雪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說,沒有。”
“丹藥我賣了,換了靈石,自己花了。”
其實都在我身上,但我憑什麼給她?
林清雪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陸塵,你瘋了?”
“你明知道這次試煉對我有多重要!”
“你居然把我的丹藥賣了?”
蘇銘在一旁煽風點火:
“哎呀,陸師兄肯定是因愛生恨了。”
“清雪,你別怪他,他這種人心胸狹隘,得不到就要毀掉。”
“還好我們發現得早,不然進了秘境,他要是背後捅刀子,那才可怕呢。”
林清雪聽了這話,看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滾。”
“陸塵,你給我滾。”
“以後別出現在我麵前,我就當沒認識過你!”
她指著遠處,聲音尖利。
我沒再廢話,直接祭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身後隱約傳來蘇銘的聲音:
“清雪別生氣,沒了他,我保護你......”
保護?
拿什麼保護?
拿他的嘴嗎?
我飛得很快,風刮在臉上,卻覺得無比痛快。
這一世,也該為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