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長公主柳清漪大婚當日,黃昏剛拜完堂,夜裏我就被休回了家。
除了一紙休夫書,隨行的還有兩個隊伍。
一隊是我抬到公主府的彩禮,寥寥數人。
一隊是求嫁庶弟陸承澤的聘禮,一百零八抬足以排到城外。
柳清漪越過我,對著陸承澤溫聲軟語:
“澤哥哥,我已經幫你出氣了,你可以娶我了吧?委屈你了,在嫡兄退親之日定親。”
陸承澤嬌羞低頭,唇角卻在繡帕下揚起。
我的手隻是頓了一下,三個姐姐就立刻擋在陸承澤身前。
手握兵權的大姐防備的瞥了我一眼:
“承澤,我調一隊親兵歸你調遣,以防他賊心不死搞小動作。”
富可敵國的二姐把母親的私庫鑰匙遞給陸承澤:
“我所有的產業都給你留著,免得他舊計重施在收買你身邊人。”
我一手帶大的三妹掏出父親留下的玉佩:
“把它收好你就是顧府嫡子,至於他......”
她話鋒一轉,厭惡的看向我:
“把他關進佛堂,誰都不能影響承澤的婚事。”
沉寂多年的係統聲響起:
【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選擇返回現實?】
佛堂大門闔上,我盯著幽幽燭火輕笑。
這滿是偏心與涼薄的將軍府,我早就不想要了。
從此山高路遠,我與將軍府眾人再無瓜葛。
......
【宿主,檢測到惡毒男配劇情已完成,現世弟弟即將蘇醒。】
【請宿主三日內令此具身體死亡,否則將永遠留在此世界。】
我胸口一震,旋即濕了眼眶。
十五年了,弟弟的病終於有救了!
我在佛堂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起身時一陣暈眩險些摔倒。
一雙手突然從身後扶住了我,帶著幾分不耐嗬斥:
“罰跪三個時辰就成這副鬼樣子?傳出去丟的是將軍府的臉麵!”
三妹蘇晚螢臉色黑沉,手心卻很暖。
別扭的模樣一如當初陸承澤還沒出現的時候。
我盯著虛空中等待我確認的選項,帶著絲期盼開口:
“三妹,今日的事......”
三妹立刻變臉,尖利指甲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剛受了罰就又不長記性了?若不是你,承澤哥怎會如此身弱?”
手腕被掐的破皮,卻遠不及心口撕裂般的痛。
我唇角輕顫,眼睜睜看著她眼中含煞,一字一句地同我道:
“蘇嶼琛,你欠溪承澤哥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垂眸,飛快拭去眼角溢出的淚。
見我沉默,三妹冷哼一聲,半是勸誡半是警告地開口:
“哥哥,你也該懂事些了,讓著點承澤哥,別總和他過不去。”
臉上淚痕變得濕冷,帶著我的聲音也變得冷了些:
“我還要如何讓他?哥哥們跟未婚妻都讓了,難道要我把命也讓給他嗎?”
三妹被我激怒,狠狠甩開我的手,冷笑:
“執迷不悟!既如此,你便把命賠給他,反正你......”
“好啊!”
我打斷她,心底飛速喚出係統:
【若我這具身體死亡,是否就可以脫離世界?】
【是的,宿主生命體征消失即可觸發傳送。】
得到答案,我沒再猶豫,轉身撞向身後的供桌桌角。
三妹唇角的冷意都還未散去,狼狽地撲過來阻攔。
她的腰撞上桌腳,痛得氣急敗壞:
“蘇嶼琛,你!”
她來不及繼續罵我,我已失心瘋似得撿起桌上的燭針,徑直朝自己脖子捅去。
她本能地伸手去擋,“嗤”的一聲,燭針險些刺穿她的手掌。
三妹咬牙將燭針拔出,死死拽住我的手,紅著眼睛沉聲道:
“蘇嶼琛,你竟然對我動手!”
我望著她血淋淋的手,心口刺痛,卻扯出一抹笑:
“你不是要我賠命嗎?怎麼反倒在這裏攔著我?”
她聲音哽住,突然怒道:
“我是怕你死在我麵前,臟了我的眼!”
我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也好,那我便去其她地方死。”
我轉身,將大呼小叫的三妹拋至身後。
走到院中池塘,便撞見了剛回府的大姐蘇慕瑤與柳清漪,還有她們身側的陸承澤。
陸承澤麵帶笑意,瞧見我時笑容淡了幾分,走過來朝我行了一禮:
“公主把先前給哥哥定下的那枚玉佩送了我,我本不想收的,可公主執意......””
他得意地拂過腰間,眼神裏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我冷眼看著他,突然笑道:
“這有什麼的?未婚妻都能讓給你,一塊破玉佩罷了!”
“放肆!”
柳清漪立刻冷喝出聲,眼神淩厲地掃向我。
陸承澤臉色立刻白了,小聲再次開口:
“哥哥,是我不配......”
他的惺惺作態令我膩煩不已,懶得再分給她們半個眼色。
“讓讓,別擋路。”
我轉身,徑直跳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