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杯猩紅的酒液,在水晶燈下劃出一道弧線。
但它沒有潑向哭哭啼啼的舒窈。
姑姑手腕一轉,在所有人,尤其是裴燼震驚的目光中。
將滿滿一杯紅酒,從他頭上,緩緩淋下。
酒液順著他精心打理過的頭發,流過他錯愕的臉頰,浸透他昂貴的白襯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喧鬧的打鬥聲、舒窈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位一向溫婉的母親,親手“洗禮”了她引以為傲的兒子。
“我今天,就當你死了。”
姑姑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刺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我岑家沒有養出過這麼眼盲心瞎、不分是非的畜生。”
她扔掉酒杯,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說完,她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媽!”
姑父驚呼一聲,衝過去扶住她。
我爸媽也立刻上前。
我爸脫下西裝外套裹在氣到昏厥的姑姑身上。
我媽則冷冷地掃了裴燼一眼,那眼神,是在看一個仇人。
“送醫院。”
我爸沉聲下令。
一場盛大的生日宴,以一場鬧劇和一場決裂,徹底收場。
我跟著家人匆匆離開,路過裴燼時,我停下腳步。
他像一尊雕像,呆立在原地,臉上還掛著酒滴,眼神空洞。
而他懷裏的舒窈,也完全懵了。
她的劇本裏,應該是惡毒表妹被全場指責,自己成為被英雄保護的白蓮花。
而不是英雄被他親媽當眾羞辱,自己成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徹底失控。
我看著他們,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清算,還沒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