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雨夜。
我刹車失靈,撞上護欄。副駕駛上,林雪她哥沈知州當場死亡。
我被警察帶走前,林知州最後一句話是:“護我妹…周全…”
林家有權有勢,很快林雪讓人把我從看守所接出來時,第一件事就是停了我媽的藥。
“殺人犯的媽,也配治病?”她當時挽著秦風,笑得花枝亂顫。
我把拳頭捏緊,那些被我刻意模糊的回憶,此刻清晰得如同刀剜心。
我護了她三年,也忍了三年。林知州死前最後那句話,像道枷鎖。現在,是該解開了。
“顧川!”林雪尖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把婚離了,給我滾!”
我抬頭,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如今隻留下徹骨的寒意:“可以。但,我要你親自去跪求你婆婆,求她原諒。”
“你說什麼?!”林雪像聽到天大的笑話,“她個老不死的,也配?!”
“哦?那就算了。”我作勢要掛電話。
秦風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接通並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虛弱的聲音:“小川?”
“媽,是我。”我聲音平靜,“您還好嗎?”
“我…我在城西療養院。挺好…”我媽聲音發顫,“他們說我兒子是殺人犯,不讓我住院…小川,媽夢見你爸了,他想我了,也想你…”
林雪嗤笑一聲:“演,繼續演。”
秦風更是直接譏諷:“老不死的,還沒死呢?你兒子今天要和你視頻,讓你看看什麼是現世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媽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小川,你和誰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說,林雪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尖叫:“老東西,你兒子是個窩囊廢!他害死我哥,秦風哥讓他滾,他都不敢放個屁!你生了個什麼東西,你自己清楚!殺人犯!雜種!野種!”
她越罵越起勁,臉都猙獰的變形了。秦風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問問你兒子,他是不是隻會偷偷摸摸,像個日本鬼子一樣!”
說起來,你那個媽,”林雪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更加輕慢,“躺在病床上都快咽氣了,還死死抓著個破玉墜子,說是留給她兒媳婦的?嗬,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那種地攤貨,白送我都嫌臟!”
秦風摟著林雪,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窮酸慣了,可不就指望那點破爛傳家嗎?雪兒,你身上隨便一件首飾,都夠買她那種玉墜一萬個了。”
他們一唱一和,每一句都捅在我心窩最疼的地方。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小醜。
“啪”的一聲,手機被掛斷了。
林雪把手機砸回我身上,得意洋洋:“聽到了?老不死的都嫌你晦氣!還愣著幹什麼,滾!”
我撿起手機,慢慢站起身。腰杆,確實挺直了。
“林雪,”我輕輕開口,“你哥死前,求我護你周全。我護了。但,他沒用完的保險金,也該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