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和秦風同時一愣。
“你做夢!”林雪反應激烈。
“哦,”我淡淡應道,“那就算了。反正,林知州的遺言,我隻告訴了你媽。關於你,是怎麼在我刹車片上做手腳,又是怎麼在你哥臨死前,告訴他,我這個妹夫,對你圖謀不軌。”
林雪的臉,頓時血色全無。
“我警告你林雪。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媽。”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底氣,“你最好祈禱,你和你身邊這位秦公子,永遠都像現在這樣,幹幹淨淨,毫無瑕疵。”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秦風,他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畢竟,”我扯出一個冷笑,“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哥在天上,說不定正看著呢。”
療養院病房裏,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血腥氣。
我媽蜷縮在床上,臉色青白,嘴角還有未幹的血跡。護士正在給她擦拭。
“媽!”我衝過去,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媽緩緩睜開眼,看到我,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小川…別擔心,媽就是…有點累。”
林雪和秦風跟在我身後進來,看到這一幕,林雪下意識地別開眼,秦風則是一臉活該的表情。
“顧先生,您母親今天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護士小聲解釋。
我抬頭,目光如刀般看向林雪:“誰來看過她?”
我媽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川,不怪他們…是老毛病了。”
“媽,您別說話,休息。”我給她掖好被角。
秦風在一旁冷笑:“殺人犯的媽,能活到現在,偷著樂吧。”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林雪嚇了一跳,趕緊拉住秦風:“秦風哥,別說了!”
“怎麼,許他做不許我說?”秦風甩開林雪的手,指著我媽罵道,“老不死的,你兒子害死我大舅哥,你還有臉活著?怎麼不早點去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顯得格外響亮。
秦風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一字一句,冰冷刺骨,“再敢對我媽出言不遜,我撕了你的嘴。”
我從小忍氣吞聲,我媽總告訴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在她被人從醫院趕出來,隻能在療養院受苦時,我就發誓,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委屈。
“顧川!你瘋了!”林雪擋在秦風麵前,怒視著我,“快給秦風哥道歉!”
我看著她,覺得無比可笑。這就是我護了三年,愛了三年的女人。
“道歉?憑什麼?”我反笑,“他算什麼東西?”
“你!”林雪氣結。
我媽又拉了拉我的手,聲音微弱:“小川…別這樣,別為了媽…得罪他們。”
我心頭一酸,緊緊握住她的手:“媽,沒有得罪。有些人,不值得咱們忍。”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再次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兩名護士進來。
“病人情況不穩定,需要靜養,請無關人員出去。”醫生語氣不善地下了逐客令。
目光,是看向我和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