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後，我打給了王秀琴，那個精於算計的女人。

安排好一切，我買了身新西裝，走向林家別墅。今晚，是林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也是他們的末日。

別墅裏燈火通明，賓客雲集。林雪正挽著秦風，四處恭維。看見我，她臉色一沉，隨後笑：“你媽屍骨未寒就跑來蹭吃蹭喝，是沒給你媽備夠紙錢，急著來宴會上撿剩飯燒給她？”

“諸位可都看看！這位就是剛死了媽都不忘來攀高貴的殺人犯！大家可得把自家親人看好了，免得被他盯上！”

“我哥當年真是瞎了眼才幫你這種貨色，幫你媽那種短命鬼治病，浪費醫藥費！”

秦風一步上前，伸手就想揪我領子：“聽見沒有？雪兒讓你滾！是不是在醫院沒被打夠？”

我輕易格開他的手，反手將他手腕扣住，力道讓他瞬間變了臉色。“我是來送禮的，”我掃過他和林雪，“送你們林家一個真相。”

林老爺子皺眉：“顧川，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理他，目光鎖死林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哥臨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林雪臉色，強自鎮定：“你少在這裏放屁！我哥是被你害死的！”

“你們顧家的血脈裏流的都是忘恩負義吧？老的死了不清淨，小的還要出來惡心人！”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一家子都是害人精，你媽在下麵看見自己兒子這麼下賤，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是嗎？”我不氣不惱。

“他渾身是血抓住我。跟我說，林雪秦風你們好狠！”

全場嘩然。

“你撒謊！！”林雪尖叫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幾乎同時，客廳巨大的投影幕布驟然亮起。

屏幕上，先是清晰的錄音文件界麵，標題赫然是刹車線。接著，是林雪與秦風密謀時，銀行賬戶異常的流水截圖，以及幾張她與秦風在車庫動手腳的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照片。

“關掉！快關掉！那是假的！是顧川偽造的！”林雪徹底崩潰，瘋了一樣想去拔電源。

“偽造？”我亮出一直保持通話的手機，“李警官，都聽清楚了嗎？所有電子證據，已同步發送至市局。”

林雪像瘋狗一樣撲過來，指甲朝我臉上抓來：“顧川！我殺了你！我要你給我哥陪葬！”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側身避開，看著她扭曲的臉，一字一句“陪你葬的，隻會是秦風。林雪，你哥在天上看著你呢，看看他曾經最疼的妹妹，是怎麼為了錢和男人，把他推進地獄的！”

我冷冷看他：“林家，完了。”

警察衝入大廳，直接給掙紮嘶吼的林雪和麵如死灰的秦風戴上手銬。

林老爺子指著我說不出話，猛地向後倒去，現場一片混亂。

我不再看這鬧劇，轉身走出這個埋葬了我三年青春和尊嚴的地方。

走出別墅，夜風冰冷。

我媽的仇，知州的仇，我的屈辱，今日，一並討回。

手機響起，是老k：“川哥，沈氏股票崩盤，稅務局已介入。”

“林大哥的仇，我們總算是報了。”

“嗯。”我掛斷，抬頭望天。知州，安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我沒停留，坐進路邊一輛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