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卡,像攥著火炭。最後一次低頭!衝到醫院。
手術燈滅。醫生出來:“手術成功。”
我癱在牆邊。媽被推出來,虛弱,但活著。我握著她手,隻剩恨。
三天後,噩夢開始。
媽突然高燒,器官衰竭,昏迷不醒。新來的張醫生冷著臉:“正常術後反應。”錢像水一樣流走,進口藥一瓶接一瓶。媽卻越來越糟。
錢快沒了。希望也快沒了。
深夜,媽心跳又報警。張醫生衝進來調藥。一個沒標簽的小白瓶從他口袋掉出,滾到我腳邊。
我撿起。鬼使神差。
第二天,我跑遍藥店。一個老藥劑師臉色變了:“強效免疫抑製劑.,給術後極度虛弱的老人用這麼大劑量...”他搖頭歎息。
轟!
我腦子一下炸了!什麼正常反應,原來全他媽是騙局。
林雪她不是要錢!是要我媽的命。用我的尊嚴換的錢,買的不是救命藥,是殺我媽的毒!讓我親眼看著媽被合法折磨死!人財兩空,趕盡殺絕。
恨!滔天的恨衝垮理智,什麼護她周全。林知州你瞎了眼。看看你這毒蠍妹妹。
我捏碎空瓶,衝到病房,張醫生正拿針管往輸液瓶裏推那透明液體。
“住手!”我使勁撞開門。
張醫生手一抖,針管掉地。他臉色煞白:“你...你幹什麼!”
“幹什麼?”我揪住他領子,血紅的眼像惡鬼一樣吼叫,“你用這毒藥害我媽,林雪給了你多少錢買命?”
“你胡說!這是正規...”他掙紮。
“正規?”我把染血的碎瓶渣懟到他臉上,“這他媽是免疫抑製劑,你要我媽爛死在床上!”
秦風帶著幾個保鏢衝進來,一把將我摜倒在地。林雪踩著高跟鞋進來,妝容精致。
“顧川,你發什麼瘋?”她聲音冰冷,“自己沒本事救你媽,就誣陷醫生?還想醫鬧?”
秦風一腳踹在我小腿:“廢物!自己親媽都救不了,就剩咬人了?果然是條賤狗!”
林雪蹲下,高跟鞋尖抬起我的下巴,“藥?什麼藥?證據呢?空口白牙誣陷,可是要坐牢的。你媽還沒死呢,你就想進去陪她?”
她湊近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惡毒的笑:“那藥..好用嗎?看著那老東西一點點爛掉,是不是特別解恨?別急,很快你們母子就能團聚了。”
她站起身,對保鏢冷喝:“這瘋子醫鬧傷人,給我打。打到他爬不起來,然後扔出去,別臟了醫院的地噢”
拳頭雨點般落下。劇痛淹沒我。視線模糊前,我看到林雪和秦風得意的笑,看到張醫生驚慌卻解脫的眼神。
我被扔在醫院後巷,渾身劇痛,卻抵不上心頭的萬分之一。
林雪,秦風。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我掙紮著起身,用藏了三年的備用手機,撥通了第一個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明白川哥。”
掛了電話,我吐出一口血沫。
林知州,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拚死保護的妹妹。你早就知道,卻還對她存著一絲親情,而我,不會再留手。
第二個電話,直通頂流媒體的主編:“喂,送你一個頭條。林氏繼承人林雪,夥同情夫秦風,謀殺親哥,栽贓丈夫。錄音、銀行流水、人證,齊全。”
“我的天!這…這太炸了!我們立刻安排,黃金版麵!”
最後,我打給了王秀琴,那個精於算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