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替身文學裏,被拋棄的正主白月光。
分開五年後回國,我在珠寶櫃台前,和孟懸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驚奇地盯著我,上來就抓著我的手腕不放:
“清池,你終於回來了!”
“你是專門回來找我的對不對?我答應你,我們複合!”
複合?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自說自話,抬手亮了亮中指上的戒指:
“合什麼合,我都快結婚了。”
“要來隨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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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懸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
隨即看著櫃台上琳琅滿目的戒指,扯出抹無奈的笑: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這戒指......是在櫃台剛買的吧。用不著說這種謊來騙我。”
“清池,我是真的後悔了。”
我掙了兩下,孟懸扔不肯鬆手。
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提醒道:
“孟總,夜深了。”
“我想,您的夫人還在家等您。”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懸的手機應景地響起,屏幕上跳出熟悉的“蘇念初”三字。
是那個小替身。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我皺眉示意道:
“很吵,不接嗎?”
孟懸無奈,隻能鬆開了我的手,不耐煩地接通電話。
趁著這個空檔,我也急忙收回了手,轉身推門就走,直奔停在路邊的車。
這次回國,原本是為了籌備和未婚夫的婚禮。沒想到落地不到六小時,卻先撞見了孟懸。
剛坐進駕駛室,口袋裏手機就響了起來。
指尖一劃,是方既白溫潤的聲音:
“剛到國內還適應嗎,倒時差會不會難受?工作室都按照你的喜好安排妥當了,哪裏不合適或者遇到什麼事,隨時告訴我。”
“我後天晚上的航班,你不用來接我,我一下飛機直接去找你。”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孟懸還僵硬地立在原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去,似乎在問些什麼。
不過,都和我無關了。
我平靜地移開目光,踩下油門,笑道:
“既白,我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
“你專心忙你的事,不用總惦記我。”
翌日清晨,我推開臨江工作室的玻璃門。既白的確很用心,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和我遠在米蘭的工作室如出一轍。我幾乎不需要適應,就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正低頭整理畫稿的功夫,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助理遲疑地開口道:
“清池老師,有位蘇小姐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您......”
蘇小姐?
我一愣,姓蘇的朋友屈指可數。
隻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來找我。
“請她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逆著光,一張和我有六七分相似的臉走了進來。她裹著剪裁考究的大衣,妝容精致,活脫脫一位浸潤在上流社會的貴太太。
這樣熟悉又陌生的麵孔,讓我恍惚回憶起了八年前的那個下午——
破敗山區的希望小學,我在挑選新的資助對象。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臉頰帶著高原紅的女孩,也是這樣逆光走了進來,那雙清澈的眼裏,滿是惶恐和期待。
而此刻,站在我工作室的蘇念初,步履從容地走近,臉上漾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清池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