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七個月時,我打算給肚子裏的寶寶提前準備些母嬰用品。
視線穿過貨架,卻看見老公正俯身為一個陌生女子整理額頭碎發。
“你也認得謝總和謝夫人?”
導購低頭算著價格,隨口搭話。
“說起來誰不羨慕謝太太,結婚三年謝總身邊一個鶯鶯燕燕都沒有。”
“夫妻倆青梅竹馬,兒女雙全,可真是人生贏家啊。”
我扶住櫃台,指節泛白。
兒女雙全?人生贏家?
可她口中的謝總,明明是我那父母雙亡的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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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見我麵色不對,試探地問道:“小姐是認識謝總?”
她打量我一身普通的睡裙,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你要是心裏有啥不幹不淨的,我勸你還是別想了。”
“謝總向來潔身自好,不會多看你這種女人一眼。”
我被她推得連連後退,慌忙護住肚子。
然後就聽得她對旁人嗤笑:
“瞧她那扭捏的樣,眼睛都快粘到謝總身上去了,說不定就是想當個二奶。”
“說不準連現在肚子裏那個都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吧。”
當二奶?
我怔在原地,忘了辯駁。
明明他今天出門前,還溫柔地吻過我。
說公司事情多,讓我安心在家養胎。
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相似到連眼尾的傷疤都一模一樣嗎?
謝孟州說,那是他小時候摔倒留下的疤。
如果他早就已經有了家庭,兒女雙全。
又為什麼要和我談情說愛?
讓我成了別人眼裏倒貼掉價的下流女人。
我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問個明白。
明明我告訴過他,我媽媽就是因為相信了富家闊少的甜言蜜語,當了情人,最後落了個跳樓自殺的結局。
我李婉言就算是嫁給乞丐,也不可能給別人當情人。
他為什麼要這樣騙我?
我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差點要摔倒。
謝孟州聽見動靜回頭,終於看到了我,向我跑來。
“婉言!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眼裏滿是緊張,嘴裏也不停安慰著我。
但他身上這件黑色西裝,分明不是他出門前穿的工作服。
“沒事沒事,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我抓著他的手腕,帶著哭腔問,
“謝孟州,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聽見我的話,他神色慌張,
“老婆你說什麼呢?”
“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眼神躲閃,又很快反應過來,
“這位謝太太是我朋友,今天碰巧遇上了,才聊了幾句。”
“我沒想到會讓你看見,是我沒考慮到,讓你誤會了。”
“這種讓別人和你誤會的事,我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
謝孟州言辭懇切,神色坦然。
我望向他身後,那位謝太太神色平靜,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如果他們真是夫妻,她現在就不會保持沉默。
說話間,謝孟州就已經把我攔腰抱起,匆匆前往醫院。
恍惚之間,我想起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抱著我。
那個時候,媽媽剛剛跳樓自殺,我也差一點就被舅舅嫁給六十多歲的暴發戶。
我想盡一切辦法才從舅舅家裏逃出來。
是他救下了狼狽不堪的我,送我住醫院,收留了我。
他說自己父母雙亡,家產都被叔伯霸占,隻好一個人出來打拚。
我們日漸生情,在狹小的出租屋裏相依為命。
他雖然落魄,但是談吐不凡,在一家企業有個不錯的工作。
我雖然有疑慮,卻也沒有深究。
直到那天,他拿著戒指向我求婚。
“我向天發誓,一定會好好對你。”
他找機會獨自辦好了我們的結婚證。
結婚後,他更是將工資全都交給我。
每次出門回來,一定會帶一些小禮物給我。
首飾,小甜品,也有時候是一束花。
他那麼情真意切,怎麼可能是在騙我?
醫院裏,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後,開了一點藥給我。
然後寬慰滿臉焦灼的謝孟州。
“大人和小孩都沒事,好好靜養就行了。”
謝孟州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摸著我的小腹。
“幸好你們沒事。”
他蹲下來,臉貼在我的肚子上,溫柔地叮囑:“壞孩子,好好呆著,不要鬧你媽媽。”
我甚至看見他眼角未幹的淚痕。
謝孟州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
更何況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想,應該是那店員看見謝太太和一個男的站在一起,才認錯了人。
我不該懷疑他的。
我稍稍安心,聽話地回家靜養。
卻沒想到第二天,等謝孟州一出門,家門便被一大幫子人撞了開來。
我連忙出門查看,是昨天的謝太太帶著一幫人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