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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離開後的幾天,學校裏一切照舊。
霍楓眠也依舊忙碌,除了給高年級上體育課,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村裏人一起加固校舍後麵有些鬆動的土坡。
他沒再主動問起王宇,隻是在我偶爾望著山路出神時,會輕輕攬一下我的肩膀,遞給我一杯溫熱的山泉水。
但我心裏清楚,王宇不會就這麼算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的自以為是和強烈的占有欲,不會允許他眼中屬於他的東西,尤其是我這個苦等他七年的女人,就這麼輕易地脫離他的掌控。
果然,一周後,村裏的老支書皺著眉找到我。
“南老師,有個開好車的年輕男人,跑到鄉裏打聽你和小霍老師的事。”
老支書眼裏帶著擔憂,
“說是你以前的朋友?他話裏話外,都在問小霍老師的來曆,問你們是不是真結婚了,還是合夥騙人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
王宇果然去調查了。
霍楓眠當時正在幫我批改作業,聞言筆尖頓了頓,抬起頭,神色平靜地問,
“支書,他怎麼問的?”
“就問小霍老師是哪裏人,家裏做什麼的,怎麼來的咱們這山溝溝,跟你是不是真領了證。”
老支書歎了口氣,
“那小夥子說話聽著客氣,可那眼神,嘖,讓人不舒服。”
“我按你們之前說的,隻講小霍老師也是來支教的,跟你感情好,是夫妻,別的沒多說。”
我們當初決定留在這裏短暫生活時,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關注和議論,霍楓眠對外隻說是城市普通家庭的孩子,因為理想和興趣過來支教。他
的真實身份,除了我,這裏無人知曉。
“謝謝您,支書,給您添麻煩了。”我感激道。
“麻煩啥,”老支書擺擺手,
“你們是咱全村的恩人。我就是提醒你們,留心點,那小夥子看著不像會善罷甘休的。”
送走支書,我看向霍楓眠,有些愧疚:“對不起,把你也卷進這種糟心事裏。”
他放下筆,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夫妻,一體同心。”
“他查不到什麼的,我當初過來,手續都很幹淨,用的也是私人身份,沒動用家裏關係。”
“至於結婚證,”
他頓了頓,眼神揶揄,
“需要我拿出來再給你看看,確認一下真實性嗎?”
他一句話驅散了我心頭的陰霾。
是啊,我和霍楓眠是法律承認,彼此認定的夫妻,王宇再怎麼調查,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隻是覺得惡心。”
我靠在他懷裏,悶悶地說,
“被他這種人糾纏,像被蒼蠅盯上一樣。”
“跳梁小醜而已,不必為他費神。”
霍楓眠輕輕拍著我的背,
“他若識趣,自己覺得無趣就走了。若還不識趣......”
他語氣裏透出一絲冷意,
“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認清現實。”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我相信霍楓眠有能力處理,但潛意識裏,總有一絲不安在盤旋。
王宇的偏執,我七年前就領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