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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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創意一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一邊，是張遠和薑曉白組成的“星辰”特別行動組。他們占據了公司最豪華的會議室，門上貼著“項目保密，請勿打擾”的字樣。兩人擁有最高權限，可以不打卡，不寫日報，甚至可以隨意調動公司的資源。

薑曉白徹底飄了。她每天化著精致的全妝，踩著Jimmy Choo的高跟鞋，在公司裏昂首闊步，看其他同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被困在流水線上的工蟻。

而另一邊，是我領導下的，“水深火熱”的普通員工們。

他們依舊在每天三千字的日報和早九晚九的打卡中苦苦掙紮。

辦公室裏，抱怨聲、歎氣聲、敲鍵盤的噪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壓抑的交響樂。

“憑什麼啊？憑什麼薑曉白那個實習生就能搞特殊？就因為她會鬧？”

“還不是張副總監會做人，現在蘇總肯定是被架空了，以後這部門就是他倆的天下了。”

“別說了，趕緊寫日報吧，不然流程分又要沒了......我真想辭職了。”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我的耳朵裏。

但我依舊無動於衷。

周五下午，我正在審閱那些毫無營養的日報，助理小林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蘇總，樓下......星辰汽車的品牌總監，李總，指名要見您。”

我愣了一下。

李總？

“星辰”的客戶，一個業界出了名的“女魔頭”，以嚴苛和挑剔著稱。

我們約的是下周一提報，她今天來幹什麼？

“請他上來。”

很快，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氣場強大的女人，在助理的引導下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蘇總監，久仰。”李總伸出手，眼神卻像X光一樣將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李總，稀客。請坐。”我與她握了手，示意她坐下。

她沒有坐，而是開門見山：“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公事。我聽說，我女兒在你們部門實習？”

女兒？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薑曉白。

等等，薑曉白的簡曆上，母親那一欄填的是家庭主婦，姓張。

而這位李總......

“您是？”

“我姓李，我先生姓林。”李總的語氣很平淡，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曉白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她那份簡曆，水分有多大，我比誰都清楚。那個什麼所謂的海外大獎，就是她爸讚助的一個野雞比賽。”

我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所以，”李總的目光銳利起來，“她前幾天在你們公司內網發的那篇帖子，我也知道了。蘇總監，我很抱歉，是我沒教育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沒想到，這“女魔頭”竟然會親自上門來道歉。

“李總言重了。年輕人有些想法，很正常。”

“不，這不是想法的問題，是人品的問題。”李總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嚴肅，“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星辰這個項目，你們不用提報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我已經決定，把這個案子，交給另一家公司。”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為什麼？”我皺起眉，“是因為薑曉白的事？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立刻讓她......”

“不，與她無關。”李總打斷我，“與你有關。”

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部平板電腦，點開一個文件，推到我麵前。

那是一份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