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主任吃了一驚:“保送?你想衝哪兒的保送?”
“央美。或者清華美院。”我說,“我發現靠聯考和高考,不確定性太大。如果有全國性專業大賽的一等獎,或者能拿到頂尖美院的‘專業免試’資格,更穩妥。”
這當然是我的借口。真正原因是,我知道接下來一年,周晨會像幽靈一樣盯著我。走常規高考路,太容易被幹擾。而專業保送這條路,更看重專業作品集和比賽成績,相對獨立,也更適合我發揮重生者的經驗優勢。
班主任眉頭緊鎖:“沈薇,你的文化課成績是優勢,專業也很拔尖,走聯考+高考,衝擊央美希望很大。保送......風險更高,競爭更激烈。”
“老師,我覺得我能行。”我目光毫不躲閃,“我最近在準備幾個重量級的青少年美術大賽,也聯係了之前集訓認識的央美學長,在打磨作品集。”
可能是我眼裏的篤定說服了她,也可能是她想到我最近的“不安分”,覺得讓我專心走專業路也好。
“這件事,我得跟年級組和美術教研組商量。”她看向陸野,“記住你的承諾。”
陸野用力點頭。
離開辦公室,陸野還暈乎乎的:“我以前想進你們班,我爸找關係都沒成......現在居然......”
“是因為你自己的承諾,”我提醒他,“還有,別忘了你的目標。”
“不會忘!”陸野眼睛亮得灼人,“我要考去北京!當你男朋友!”
他跑回原班級搬東西,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我把陸野帶回班,坐在了周晨空出的位置上。
班裏瞬間炸鍋。
“我去,真的假的?沈薇把陸野弄進我們班了?”
“還成了同桌?老班這都能同意?”
“沈薇不會被下降頭了吧?跟這種人混一起?”
議論紛紛中,隻有周程坐在後排,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有些人,仗著成績好就為所欲為。咱們班誰不是憑本事考進來的?現在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塞進來。”
這話立刻點燃了部分同學的不平。但礙於陸野的“威名”,沒人敢大聲附和,隻是看我的眼神多了不滿和疏離。
我無所謂,整理好書,對陸野說:“認真聽。”
陸野說要學習,是認真的。接下來幾節課,他腰板挺得筆直,筆記記得飛快,盡管很多地方聽得一臉懵,但態度無可挑剔。
連任課老師都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詫異。
陸野其實很聰明,隻是荒廢太久。一旦他真想學,入門並不難。
至於我自己,申請走專業保送的事情,在班主任的推動下,很快得到了批準。但需要我先通過美術組老師的內部評審,提交近期作品和保送規劃。
憑借遠超高中生的成熟畫技和清晰的計劃,我順利通過了評審。班主任同意我將更多精力投入專業準備。
“老師,我走保送的事,能不能先保密?”我請求。
“為什麼?”
“怕引起不必要的議論和......模仿。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這條路。”
班主任想了想,同意了。
於是,在同學們眼裏,我變成了“墮落”的典型:晚自習經常不見人影,白天也時不時請假。而陸野,在跟班主任溝通後,也開始了家教模式,晚自習常回家上課。
兩人一起“逃課”的傳言,甚囂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