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課後,我被叫到辦公室。
“沈薇,你太讓我失望了。”班主任揉著太陽穴,滿臉疲憊。
我心裏也不好受:“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不該當眾頂撞您,不該指責您評價同學的方式。”我態度誠懇。
班主任反而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老師......也有不對的地方。作為老師,不該輕易給學生貼標簽。但是沈薇,你是衝擊央美的好苗子,老師怕你走歪路。”
看著老師真切的關係,我主動說:“老師您放心,我真的沒有早戀。頂撞您是我的錯。但是,我也希望學校能給陸野一個機會。”
聽到陸野的名字,老師臉色又沉了沉,但沒發火:“你還要幫他說話?”
“老師,我隻是覺得,陸野也可以是好學生。隻要方法對,他也能考上大學。”
班主任眉頭擰成疙瘩:“你不會想跟他結對子,幫他補課吧?”
我搖頭。開玩笑,我自己的專業課和文化課壓力山大,哪有時間?更何況,大學畢業多年,高中數學我還剩多少?
“不是。我建議他請專業的家教,文化課和專業課都請。他家裏有這個條件。”
班主任神色稍霽:“這倒是......他基礎太差,學校老師確實顧不過來。請家教是條路。”
“您覺得他能行嗎?”她將信將疑。
“老師,我能行。”陸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和班主任同時轉頭。
那個總是穿著寬鬆籃球服、滿臉寫著“別惹我”的少年,此刻穿著整齊的校服,站得筆直,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班主任審視著他:“我憑什麼相信你?”
陸野深吸一口氣:“老師,我沒法保證下次考試就進前幾百名。但我保證,您能看到我每一次的進步,哪怕隻多一分。我也保證,從今天起,除非自衛,我絕不再動手打架。”
這承諾從一個以“不服管”出名的校霸嘴裏說出來,分量不同。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又接到陸野父親親自打來的電話。
最終,她鬆口了,同意陸野轉到我們班,甚至......坐我旁邊。
但條件是:下次月考,我成績不能降,陸野必須有明顯進步。否則,陸野離開,並且遠離我。
我卻搖了搖頭。
“老師,我可能......沒法保證。”
班主任立刻變了臉:“沈薇!你還想怎樣?”
“老師,”我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想走專業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