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很挫敗。
不得不承認,蕭雲昭或許並不愛朕。
她看朕的眼神,遠不及看那隻綠毛鸚鵡時專注親昵。
朕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加倍地寵她,恨不得將天下奇珍都堆到她麵前。
可蕭雲昭卻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終於,有一晚,朕的意識停留在鸚鵡身上,聽到了她對丹桂的夜話。
「丹桂,我怕。」蕭雲昭抱著膝蓋,坐在榻上,聲音低啞,「王爺對我越好,我越怕。他是不是......想對我家,動手了?」
丹桂心疼:「娘娘,您別多想,或許王爺是真心喜愛您呢?」
蕭雲昭搖頭。
「不會。他喜歡的是柳如煙。」
「父親已交了部分兵權,王爺是不是仍不放心?他突然對柳氏那般狠心,是不是......做給我看的?想讓我放鬆警惕?」
朕棲在架上,聽得怒火中燒!
她怎能如此揣測朕的心意?!朕最初是有意抬舉柳氏,可也不至於卑劣到需要演戲來麻痹她!
更何況,如今朕待她,一片赤誠!
「啪嗒。」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朕旁邊的幾案上。
是她的淚。
朕的怒氣,瞬間被這滴淚澆熄,隻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說到底,是朕的錯。
是朕有眼無珠,是她父親兄長的赫赫戰功讓朕如芒在背,才讓她如此患得患失,如履薄冰。
回到自己身體後,朕開始認真考慮,將虎符徹底交還給蕭老將軍。
恰逢朝廷有一批軍械糧餉撥下,邊關暫無大戰。朕和顏悅色地召見蕭家父子。
「此前剿匪之議,如今時機漸熟。本王欲派一支精兵,掃清商道,以安邊民。此事,便交由蕭將軍父子,如何?」
嶽父與小舅子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末將領命!」
朕親自送他們出城,轉身便去昭華院。
「本王已讓你父兄領兵剿匪。待得勝還朝,你父親爵位已至頂峰,便多賞金銀田宅。你兄長,倒是可以再進一步。」
「王爺!」蕭雲昭愕然,隨即,在當夜百般溫存,極盡柔婉。
朕被她撩撥得情動難抑,恨不能將她揉入骨血。
徹底占有她的那一刻,朕滿足喟歎。
她終於......肯信朕了吧?
朕低頭欲吻她,卻見她眼角滑下兩行清淚。
她緊緊攀附著朕的肩背,聲音顫抖著哀求:「王爺......求您,定要讓我爹爹和哥哥......平安歸來......求您了......」
朕滿腔熱火,瞬間被這淚水澆得冰涼。
動作停滯片刻,朕緩緩抽身,披衣坐起。
「雲昭......你終究,不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