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開始頻繁出入昭華院。
整個王府乃至朝堂,都知宸王獨寵正妃。
朕......確實越來越喜愛蕭雲昭。
她嬌憨時可愛,聰慧時通透,偶爾流露的驕縱與小脾氣,更讓朕覺得鮮活真實。
但這些情意,大多時候,她似乎隻給了那隻鸚鵡。
對朕,她一日比一日恭敬,也一日比一日沉默,漸漸失去了往日的鮮活。
朕開始苦惱,攬著她問:「雲昭想要什麼?本王將虎符還給你父親,如何?」
「不可!」蕭雲昭渾身一顫,眼中瞬間蓄滿驚惶的淚水,「父親年事已高,合該頤養天年!兵權......王爺當擇賢能授予!」
朕也沉默了。
難道是因為朕處置柳氏的手段太過狠厲,她才如此懼怕朕?
可柳氏貪得無厭,對雲昭不敬,更虐殺了朕一夜。朕已是從輕發落。
寢宮內,朕抱著蕭雲昭,什麼也不敢做,隻盼時日久了,她能明白朕的心。
但很快,王府又起波瀾。
被貶為庶人的柳氏,不知怎的跑了出來,在朕經過花園時,撲到朕腳下哭訴。
「王爺!您曾說,我是您心口的朱砂痣,刻骨銘心!」
「如今呢?妾身究竟犯了何等十惡不赦之罪,讓您如此厭棄?」
「難道那年寒山寺救命之恩,王爺都忘了嗎?」
朕渾身劇震。
瞬間想起那年,朕十五歲,隨駕秋狩,不慎墜馬滾落山崖,重傷昏迷。
醒來時,身在寒山寺禪房,傷口已被妥善包紮。
床邊守著一個楚楚動人的小姑娘,正是當時隨母進香的柳如煙。
「殿下,您終於醒了!」她眼中含淚,滿是欣喜。
「是你救了我?」朕問。
柳如煙遲疑一瞬,輕輕點頭。
因此,朕才對她情根深種,未開府時便常與她相伴,開府後更是第一時間迎她入府,給予側妃尊位。
柳氏還在淒聲質問:「若王爺全都忘了,妾身......此生不再提一字!」
朕猶豫了。
朕看向身側的蕭雲昭,她垂著眼,麵無波瀾。
朕心中一刺。
目光落在蕭雲昭身上,話卻是對柳氏說:「本王沒忘。念在你曾救過本王的份上,複你侍妾位分,你父親的官職亦不動。」
「但,到此為止。」
柳氏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朕幾乎是倉惶地,拉著蕭雲昭離開。
「雲昭,柳氏......當年確於本王有恩。留她侍妾之位,已是全了最後情分......」
蕭雲昭伸手,輕輕掩住朕的唇,抬眼一笑,眼底卻無甚溫度:「王爺不必解釋,臣妾明白。」
朕凝視著她。她眼中沒有嫉妒,沒有不滿,隻有一片平靜的恭順。
不,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