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裴玨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像是在欣賞獵物的垂死掙紮。
他知道我的軟肋。
我也知道他的惡趣味。
「求......求你。」
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無盡的屈辱。
裴玨似乎並不滿意。
「聽不見。」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我腰間的流蘇。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
「求王爺......帶我去祭拜阿爹。」
裴玨笑了。
那笑容妖冶而危險,像是盛開在彼岸的曼珠沙華。
「真乖。」
他獎勵似的在我唇角啄了一下,然後將我打橫抱起。
「既然嬌嬌這麼乖,那本王就滿足你。」
去往陵園的馬車上,裴玨一直緊緊抱著我,仿佛我是個沒有骨頭的布娃娃。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思緒卻飄回了十年前。
那時的裴玨,瘦骨嶙峋,滿身傷痕。
我偷偷把點心藏在袖子裏帶給他吃,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像極了路邊的野狗。
阿爹說,這孩子眼神太凶,養不熟。
我不信。
我以為隻要對他好,他就會把心掏給我。
事實證明,阿爹是對的。
他不僅養不熟,還會反噬主人。
到了陵園,裴玨並沒有讓我下車。
他掀開車簾,指著不遠處那座孤零零的墳塋。
「就在這兒看吧。」
「裴玨!你答應過讓我去祭拜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是答應帶你來,沒說讓你下去。」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無賴。
「外麵風大,你會著涼。」
「你這個騙子!混蛋!」
我氣得對他拳打腳踢。
他任由我打罵,甚至還頗為享受地眯起了眼。
「罵吧,隻要嬌嬌高興,罵什麼都行。」
就在這時,我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正跪在阿爹的墳前燒紙。
那是......林太傅的女兒,林婉兒?
她怎麼會在這裏?
還沒等我想明白,裴玨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放下了車簾。
「回府!」
他冷聲吩咐車夫,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