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裏無人不知,我和沈長凜是一對出了名的瘋批夫妻。
一個狠,一個瘋。
我看不順眼的,他親手碾碎;
誰動了我一根頭發,他連命都敢押上賭桌。
我一直篤信,我們注定要糾纏一輩子,生同衾,死同穴。
直到那個叫曲婉心的‘啞巴’花女,像一縷猝不及防的風,悄無聲息地鑽進我們密不透風的世界。
她不爭不搶,卻在每一次沈長凜為我掃清障礙時,遞上一捧她親手紮的玫瑰,和一個溫柔的笑。
就那樣,一點一點,讓沈長凜徹底陷了進去。
第十次收到兩人親吻的照片時,我沒像往常那樣摔東西發火。
我隻讓人把曲婉心“請”到了別墅。
我慵懶地陷在沙發裏,晃著紅酒杯,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你應該知道,和沈長凜扯上關係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曲婉心紅著眼眶,慌張地比劃著手語。
一旁的手語老師低聲翻譯:“她說......她和沈先生隻是朋友。”
“朋友?”
我勾了勾紅唇,猛地抬手,酒杯在她腳邊炸開,碎片和酒液濺了一地。
“你也配?”
她嚇得渾身發抖。
我冷冷起身:“來人!把她拖出去,讓她看清楚,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和沈長凜做朋友。”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門被狠狠踹開。
沈長凜一身黑色風衣立在門口,臉色沉得駭人。
他看也沒看我,徑直走向曲婉心,脫下外套裹住她發抖的身子,聲音溫柔:“乖,別怕,我帶你回去。”
說著,抱起人就往外走。
我 眼底瞬間燒得猩紅,抓起煙灰缸狠狠砸過去:
“沈長凜,你敢帶她走?”
男人腳步未停。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將曲婉心從他懷裏拽出來:
“你今天要是敢帶這個賤人走出這道門,明天我就讓你看見她的屍體,掛在你公沈門口!”
沈長凜終於回頭。
那眼神裏,再無從前的縱容,隻剩不容置疑的狠厲:
“你大可以試試。”
說完,他抱著曲婉心,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捏緊拳頭,忽然低低笑出聲,眼底一片血紅。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讓人砸了曲婉心的花店,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丟到了沈長凜公沈門口。
看著手下人傳來的視頻,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隻想看看,沈長凜為了那個女人,能狠到什麼地步。
當晚,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還未回神,脖子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整個人幾乎被提離地麵。
窒息感撲麵而來,我卻對著他那雙赤紅的眼睛,笑了出來:
“我......說到做到。”
“嘭——”
一聲巨響。
沈長凜猛地將我甩過去,我重重砸到地上。
五臟六腑仿佛瞬間移位,喉間腥甜上湧,“噗”地一聲,我吐出一大口血。
我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猩紅的眼睛執拗地望向他:
“為什麼?”
為什麼會愛上她?
沈長凜陰沉著臉走近,一把將我提起,忽然低頭吻住了我。
我一怔,隨即用力抱緊他,瘋狂地回應。
他狠狠地吮去我唇上的血,拽著我進了浴室,扯著我的頭發逼我看向鏡子:
“鐘霓,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惡不惡心?”
鏡子裏,我臉色慘白,唇染鮮血,眼中全是癲狂;
沈長凜捧住我的臉,額頭抵著我,聲音低啞:“阿霓,五年了,我們該走出來了。”
“我陪著你瘋了五年,要不是曲婉心出現,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什麼樣。”
我渾身一僵,“你真的愛上她了?”
“是!”他答得毫不猶豫,“我愛上她了。她很像當初的你,漂亮、溫柔,一雙會笑的眼睛,還有一雙......”
“閉嘴!沈長凜你閉嘴!”
我尖叫著打斷他,淚流滿麵地捶打他,“我不準!我不準你愛上她!”
沈長凜一動不動,任由我發泄,聲音裏滿是疲憊:
“阿霓,我累了。”
“上一次,那個落水的小男孩,本來不用死的。就因為他丟了一把沙子在你身上,你就不讓我救......我看著他在我眼前淹死。”
“那天我渾渾噩噩,站在天台上,隻想結束這一切......是婉心跑過來拉住了我,她什麼都沒說,就對著我笑,那一刻,我才覺得天亮了。”
“這五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該怎麼結束自己。”
“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
我失控地大叫,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沈長凜眼神暗了暗,最終隻是淡淡地看著我:
“阿霓,我不會和你離婚,但也不會再愛你,更不會再陪你一起瘋。”
“這次你動了婉心,我放過你。再有下一次——”
“我絕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