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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一天，我收到了老公林序的年終獎轉賬，整整五百萬。

他發來信息：“嫣嫣，這是我今年賣畫的錢，分你一半。”

“我們龐家捐給博物館的書法，不是無償的嗎？”

“傻瓜，那是說給外人聽的。王館長和專家都鑒定過了，你爺爺留下的那幾幅都是高仿，我找人處理掉，總比砸在手裏好。”

“可那是明代畫家仇英的《江南春》......”

“早被鑒定是假的了！龐嫣，你除了會抱著一堆破爛哭，還會幹什麼？這錢你拿著，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年禮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媚的女聲：“阿序，快來嘛，大家都在等你開香檳慶祝呢。”

我握緊爺爺的錦囊笑了。

......

手機屏幕上，#龐家後人無能#的詞條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鮮紅的爆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詞條下麵，是我抱著爺爺遺像痛哭的照片，配文極盡嘲諷。

“昔日書畫世家，如今子孫敗落到靠賣祖產為生。”

“聽說捐給博物館的都是贗品，被人家退回來了，隻能找野路子低價處理，笑死。”

“這位龐小姐除了哭還會幹嘛？守不住家業就別占著位置。”

林序的電話適時打了進來，背景音裏滿是喧鬧的派對音樂和男女的調笑。

“嫣嫣，看到熱搜了嗎？”

他用一種近乎憐憫的口吻問我。

“是不是覺得很難過？別怕，有我呢。”

“我買這個熱搜，也是為了你好。”

我幾乎要氣笑了：“為了我好？林序，你到底在說什麼？”

“當然是為了你好。龐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你守著那些所謂的國寶，隻會引來豺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是贗品，你就安全了。”

“你把我們龐家的臉麵都丟盡了，還說是為我好？”

“臉麵？龐嫣，你醒醒吧！臉麵值幾個錢？”

“你爺爺是厲害，但你呢？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沒有我，你連龐家的大門都守不住！”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插了進來，是他的情人蘇伊晚。

“阿序，別跟她廢話了。一個連自家寶貝是真是假都分不清的草包，你跟她解釋什麼？”

“龐嫣，你真該謝謝阿序。要不是他，你現在還抱著一堆假貨做著千金大小姐的夢呢。”

“阿序給你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做人要知足。”

我氣到渾身發抖：“林序，你讓她閉嘴！”

“嫣嫣，你怎麼能這麼跟伊伊說話？她也是在幫你！你這個人，怎麼好壞不分？”

“我好壞不分？！”我拔高了音量，“你帶著小三，賣掉我家的傳家寶，用贓款羞辱我，還反過來指責我？”

“贓款？龐嫣，注意你的用詞！那是贗品！是廢紙！我把廢紙變成了錢，分你一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除了一個姓龐的空殼子，還有什麼？”

“你給我滾！”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好啊。”他答應得極其爽快，“不過，不是我滾，是你滾。龐嫣，你看看你現在住的房子，寫的誰的名字？你開的車，用的卡，哪一樣不是我林序掙來的？”

電話被掛斷。

不到十分鐘，門鈴被粗暴地按響。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林序的兩個保鏢還有我那個尖酸刻薄的二叔。

二叔一見我，就指著我的鼻子罵：“龐嫣！你這個敗家女！我們龐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你還有臉待在這裏？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是我的家！”

“你的家？”二叔上前一步，一把將我從門裏推了出來，“房產證上寫的是林序的名字！現在這裏是林總的家！”

我踉蹌著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蓋磕得生疼。

“把她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一樣不留！”

我的行李箱，我的衣服甚至是我珍藏的爺爺用過的舊硯台，全都被一件件地扔了出來，散落一地。

“林序！你混蛋！”我衝著緊閉的大門哭喊。

]二叔走下台階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扔在我臉上。

“這是林總給你的遣散費，十萬塊。拿著錢，滾遠點，別再回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