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的前一天,我拎著親手煲了五個小時的湯,興衝衝地去找周聿行。
推開門卻看到他喝了一口他養妹喝過的全糖奶茶。
周聿行有嚴重的潔癖,並且病態地討厭一切甜食。
他甚至嫌我身上的香水味太甜,交往三年,我每次和他接吻都要先漱口。
看到我,他眉心瞬間擰緊:“來了也不敲門,還有沒有規矩?”
那一刻,喉嚨裏的苦澀再也壓不住。
我雙眼通紅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周聿行,我們分手吧。”
他嗤笑一聲,滿臉不耐:
“就喝了一口念念的奶茶,你小題大做,有意思嗎?”
“我還有個重要會議,你自己先回去。”
我將湯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給父母打去了電話。
“媽,訂婚取消,周聿行,我不要了。”
......
電話那頭,是我媽擔憂又急切的聲音。
“圓圓,怎麼了?是不是周聿行那個渾小子欺負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鼻腔裏的酸澀感一陣陣上湧。
“媽,沒什麼。”
“就是覺得......不合適。”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剩下媽媽帶著心疼的呼吸聲。
良久,她才開口。
“不合適就算了,咱不受那個委屈。”
“正好你沈阿姨家的兒子,沈鈺,前幾天回國了。”
“現在是瑞科集團的執行總裁,年輕有為,不知道多少姑娘盯著呢。”
“你忘啦?他高中畢業的時候,還跟你表白過。”
“我女兒這麼好,甩了周聿行,多的是好男人給我們挑。”
沈鈺......
那個穿著白襯衫,眉眼幹淨,在畢業典禮後紅著臉對我說“薑馨圓,我喜歡你,你願意等我回來嗎”的少年。
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如今想來,真是一場笑話。
掛了電話,我木然地翻出婚禮策劃師的微信。
【陳姐,不好意思,明天的訂婚宴取消了。】
消息發出去,我將手機扔在一旁,開始收拾我和周聿行的家。
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每一處都有我精心布置的痕跡。
行李箱收到一半,門鎖傳來“哢噠”一聲。
周聿行回來了。
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和打開的行李箱,他英挺的眉毛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薑馨圓,你又在鬧什麼?”他的語氣裏滿是不耐與煩躁。
“不就一口奶茶,至於嗎?”
我沒有看他,手上收拾的動作沒停。
而他走進衣帽間,自顧自地吩咐著:
“換件衣服,媽讓我們過去吃飯。”
聞言,我終於停下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沒鬧。”
“我爸媽那邊,我已經通知了,訂婚宴取消。”
周聿行拿衣服的動作一頓,猛地轉過身,英俊的臉上布滿寒霜。
“你發什麼瘋?”
“請柬早就發出去了,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明天訂婚。”
“我告訴你薑馨圓,明天這個婚,你必須得訂!”
他的話語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懶得與他爭辯,拉好行李箱的拉鏈,轉身就準備離開。
這個充滿了謊言和欺騙的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見我無視他,周聿行徹底怒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聽不懂人話嗎?!”
力道之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奮力掙紮,拉扯間,手肘重重往後砸去。
“砰”的一聲,一個深棕色的皮箱從衣櫃的最深處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