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敘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顧言敘看了一眼屏幕,沒接。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阮溫瑜柔弱的聲音:
“沈小姐,我是阮溫瑜。”
“我知道您現在和言敘在一起,能不能......讓我跟您說幾句?”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
“沈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阮溫瑜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不顯得聒噪,反而楚楚可憐。
“是我沒本事,養不活原陽,才厚著臉皮回來求言敘。”
“言敘他是好人,他隻是可憐孩子......求您別怪他。”
“如果您容不下我們,我現在就帶原陽走。”
“哪怕是死在外麵,我也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孩子的咳嗽聲,以及阮溫瑜慌亂的安撫聲。
顧言敘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抓過我的手機,對著那頭喊道:
“溫瑜,原陽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別亂動,藥在櫃子裏......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顧言敘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祈求。
“沈梔,原陽哮喘犯了,會出人命的。”
“我得過去一趟......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前一秒還在跟我懺悔,後一秒聽到那邊有動靜,魂都飛了。
我太懂他了。
阮溫瑜不需要撒潑打滾,也不需要出現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她隻需要展示她的柔弱,就能把顧言敘死死拿捏住。
“去吧。”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顧言敘,你這一去,我們就真的完了。”
顧言敘動作一頓。
他掙紮地看了我一眼,最終,他咬了咬牙。
“沈梔,人命關天,我不能不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端起麵前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蔓延整個口腔。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我在鄰市,我去看看您。”
我直接去了顧家在鄰市的分公司。
顧老爺子正在視察工作,看到我來,並不意外。
辦公室裏屏退了左右,隻剩下我和他。
“小梔啊,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老爺子端著茶,眼神精明地打量著我。
“爺爺早就知道了吧?”我開門見山。
“阮溫瑜回國三年,住著顧氏的公寓,花著顧言敘的錢。”
“您眼線遍布公司,不可能不知道。”
老爺子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歎了口氣:“言敘糊塗,心軟。”
他放下茶杯:“那個孩子我有印象,雖然是私生子,但畢竟流著顧家的血。”
“他身體不好,言敘照顧一二,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