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之常情?”
我冷笑:“那我和顧言敘簽的協議算什麼?廢紙嗎?”
“小梔!”老爺子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是顧家的女主人,眼光要放長遠,隻要那個女人不進門,不威脅你的地位。”
“你在外麵給言敘留幾分麵子又何妨?”
“再說了......”
老爺子目光掃過我平坦的小腹,意有所指。
“這五年,你的肚子一直沒動靜,顧家偌大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
“言敘在外麵留個後,也是為了顧家著想。”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在他們眼裏,我不能生就是原罪。
顧言敘出軌是心軟,私生子是留後,而我的憤怒是不識大體。
“如果我說,我要離婚呢?”
我盯著老爺子。
他臉色一沉,猛地將茶杯磕在桌上:“胡鬧!”
“你以為離婚是兒戲?顧氏現在的股價經不起動蕩。”
“你手裏那一半股份,是顧家給你的保障,也是牽製。”
“你想帶著顧家的錢走人?沒那麼容易!”
老爺子眯起眼睛。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在這個豪門裏,沒有溫情,隻有利益的算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一臉尷尬地進來:“董事長,顧總來了......還帶著那個孩子。”
緊接著顧言敘走了進來。
他懷裏抱著顧原陽,身後跟著怯生生的阮溫瑜。
“爺爺。”顧言敘看都不敢看我,直接把孩子抱到老爺子麵前。
“原陽聽說太爺爺在這裏,非要來看看您。”
顧原陽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乖巧地叫了一聲:“太爺爺好。”
老爺子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動了。
“好孩子,真乖。”
老爺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
阮溫瑜站在角落裏,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她這副柔骨的樣子,反而帶著一絲得意。
隻要老爺子認了這個重孫,她就算進不了門,也是顧家的大功臣。
而我,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顧言敘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底氣:
“沈梔,爺爺都這麼說了,你就當是為了顧家......”
我胃裏的惡心感再也壓不住,捂著嘴衝去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等我回來,阮溫瑜突然跪在我麵前,聲淚俱下。
“沈小姐,我知道我不該回來,可是原陽的心臟病也需要做手術。”
“國內最好的專家就在鄰市,我是為了救孩子的命啊!”
她抬起頭,那張臉楚楚可憐:
“隻要原陽手術成功,我立馬帶他走,絕不礙你的眼。”
“沈小姐,你也是女人,你也有過孩子,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做母親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