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也有過孩子,雖然沒能生下來。
可我做不到同情阮溫瑜。
說到底,她始終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沈梔......原陽的手術定在下周。”
顧言敘咬了咬牙:
“但是手術費和後續治療需要一大筆錢,公司的流動資金都在你那個新項目上......”
我抬頭看他:“所以呢?”
“我想先暫停你的項目,把......資金抽出來給原陽治病。”
顧言敘避開我的視線:“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那個項目是我熬了三個月大夜,為了幫顧氏開拓新市場才拿下來的心血。
我氣得渾身發抖。
“顧言敘,你知道停掉項目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前期幾千萬的投入打水漂!”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我不能看著兒子死!”顧言敘吼道。
“夠了!”
我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是被大石壓住,氣血翻湧。
那種強烈的惡心感和暈眩感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捂著胸口,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顧言敘坐在床邊,手裏捏著一張單子,神情呆滯。
見我醒了,他猛地站起來。
“沈梔,你醒了?!”
他湊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肚子......肚子疼不疼?”
我皺眉,甩開他的手。
“顧言敘,你又在裝什麼?”
顧言敘沒說話,隻是把手裏的單子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
宮內早孕,六周。
我愣住了。
“醫生說......你身體底子太差,之前流產傷了根本。”
顧言敘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這一胎懷得很不容易,剛才氣急攻心,已經有了先兆流產的跡象......”
“必須臥床保胎,絕對不能再受刺激。”
“這是奇跡......沈梔,這是老天給我們的奇跡。”
他激動得想要抱我,卻又不敢碰我。
“爺爺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看著他這副狂喜的樣子,我隻覺得諷刺至極。
“顧言敘,你很高興?”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然高興,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可是我不高興。”
我摸了摸小腹,眼神冰冷:
“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了。”
我指了指門外:
“與其讓他生下來麵對一個偏心的父親,和一個隨時會來搶家產的私生子哥哥。”
“不如現在就打掉。”
“不行!”
顧言敘嘶吼一聲,雙目赤紅。
“這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麼打掉他?我不準!”
“你不準?”
我笑了:“顧言敘,現在孩子在我肚子裏,我想留就留,想打就打。”
“想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可以。”
我坐直身子,眼神淩厲。
“二選一吧。”
“要麼,把阮溫瑜和那個孩子重新送出國,這輩子不許回來,不許聯係。”
“要麼,我現在就進手術室,把這個孩子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