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前夕,表弟把一罐劇毒紅火蟻卵偷偷藏在我花店的溫室蘭花盆裏過冬。
暖氣催化下,蟻群爆發,幾萬隻紅火蟻湧入商場,咬傷無數正在置辦年貨的顧客。
我被商場索賠至破產,負債累累。
舅舅一家卻拿著假單據上門,說那是科研用的“藥蟻”,價值連城,要我賠償損失。
我據理力爭,被他們打斷了肋骨。
次日,他們聯合受害者拉橫幅,罵我養毒蟲害人。
走投無路,我從商場頂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看著表弟正往花盆裏埋罐子,我微笑著將那盆花作為新年禮物送到了舅舅家。
“祝舅舅一家,紅紅火火,多子多孫。”
......
“安安姐,你這花房裏真暖和,不像我家冷冰冰的。”
表弟趙天賜蹲在我的蘭花架子前,手裏擺弄著什麼,嘴裏嘟囔著。
“這盆花土鬆,透氣,正好。”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仿佛墜樓那一刻的失重感還殘留在身體裏。
眼前,十二歲的趙天賜正鬼鬼祟祟地把一個玻璃罐子往我那盆最名貴的“素冠荷鼎”的泥土深處塞。
上一世,就是這個罐子,裝滿了處於休眠期的紅火蟻卵。
這種紅火蟻攻擊性極強,毒液能致人休克甚至死亡。
趙天賜在網上看博主養這個很酷,就偷偷買來玩。
結果冬天家裏冷,他怕螞蟻凍死,又怕被他爸媽發現挨罵,就想到了我花店裏恒溫二十五度的溫室。
他把罐子埋進去,特意留了氣孔。
跨年夜,商場暖氣足,加上我給蘭花施的有機肥發酵產熱,那一罐子幾萬隻紅火蟻提前孵化,傾巢而出。
那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慘叫聲、孩子的哭聲、救護車的警笛聲,還有密密麻麻爬滿商場地麵的紅色毒蟲,成了我死前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趙天賜這個始作俑者,卻躲在他媽身後,一臉無辜地說:“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去姐姐店裏玩了一會兒。”
舅舅舅媽更是倒打一耙,拿出一張偽造的科研購買單據,非說那是什麼價值百萬的“藥用蟻”,是被我偷去私自培育想發財,結果操作不當才導致泄露。
他們不僅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成了受害者,逼得我傾家蕩產,含冤而死。
“姐,你發什麼呆呢?我弄好了!”
趙天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衝我做了個鬼臉,眼神裏藏著做壞事得逞後的狡黠。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
“天賜,弄好了就趕緊洗手去,一會兒舅舅該喊你回家吃飯了。”
趙天賜見我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得意地哼著歌跑開了。
我走到那盆蘭花前。
原本平整的泥土表麵,有一塊微微隆起,旁邊還散落著幾粒新鮮的土渣。
我沒有把罐子挖出來。
上一世,你們說這是“藥用蟻”,價值連城,祝我發財。
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吧!
我轉身拿起噴壺,往花盆裏兌了一點高濃度的紅糖水,沿著罐子邊緣慢慢澆了下去。
糖分,是紅火蟻的最愛,也能為它們的爆發提供充足的能量。
做完這一切,我抱起那盆價值不菲的蘭花,精心地打了個包裝,貼上了一個大紅色的“福”字。
剛走到門口,就迎麵撞上了來接趙天賜的父親趙海和母親劉翠。
“喲,安安,這一大早的忙活什麼呢?”
劉翠撇著嘴,眼神在我店裏四處亂瞟。
“舅舅,舅媽,過年好。”
我笑得燦爛,雙手將懷裏的蘭花遞了過去。
“我想著明天就是除夕了,這盆‘素冠荷鼎’是我店裏最好的花,寓意富貴吉祥,特意給你們準備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