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拉扯,隻會讓那個罐子裏的東西,更加躁動。
晚上九點,我正在店裏核對賬目,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趙海。
“井安!你馬上給我來店裏一趟!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趙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背景裏還有趙天賜的哭嚎聲。
我心裏一動。
難道是發現了?
不應該啊,如果真的發現了紅火蟻,他們現在的反應應該是報警或者去醫院,而不是叫我去店裏。
我關了店門,打車去了商場。
剛到店門口,就看見趙海一家三口站在那裏。
趙天賜臉上掛著淚珠,半邊臉紅腫著,顯然剛挨過巴掌。
劉翠手裏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一臉凶相。
“舅舅,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的發這麼大火?”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過去。
趙海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井安,你是不是故意的?這花盆裏埋的是什麼?”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依舊鎮定。
“土啊,還有花根,舅舅你在說什麼呢?”
劉翠冷笑一聲,把手裏那張紙拍在我臉上。
“別裝傻!天賜都說了!這是他在網上買的科研用藥蟻!價值好幾萬呢!”
“他本來是寄存在你這兒搞實驗的,結果你個沒良心的,居然把這寶貝連盆端走,還假惺惺地送給我們當禮物!”
“井安,你這是想私吞我兒子的科研成果,結果沒吞成,想拿我們當接盤俠是吧?”
我嗬嗬一笑,一如上一世。
“科研藥蟻”又被這小子糊弄出來了。
我撿起那張紙。
那是一張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的購買說明,上麵寫著:特種藥用蟻,全能治百病,單隻價值50元。
“舅舅,這你也信?天賜才多大,搞什麼科研?”
“再說了,既然是幾萬塊的寶貝,我送給你們不是正好嗎?你們拿回去養著,等這螞蟻長大了,賣了錢全是你們的,我一分不要。”
趙海被我噎了一下,但隨即梗著脖子說道:
“那不一樣!這東西嬌貴,得用專業設備養!現在被你這一折騰,不知道死了多少!”
“而且天賜說了,這東西是你慫恿他買的!錢是你出的,主意是你出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得負責!”
劉翠在旁邊幫腔:“對!賠錢!這螞蟻要是死了,你得按原價賠我們五萬塊!還有精神損失費!”
看來這一家子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賠錢是吧?”
我看著趙海,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行啊,隻要你們能證明這螞蟻是你們的,這錢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