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去後,蘇溫宜笑意盈盈。
看來秦雨把她哄好了。
以至於完全沒了十分鐘前的尖酸刻薄。
她熱情地和我搭話:“小陽啊,聽說你成績不錯啊,話說我還資助過你學費。”
“你高考那一年,我每月多給你媽500塊呢。”
我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因為那一年也是秦雨高考。
她晚自習回家,我媽還要給她現做營養宵夜。
以至於那一整年。
我媽從沒有晚上11點前到過家。
嗬,500塊。
但我和我媽需要感恩戴德。
我看向秦雨。
她的眼裏沒有感激,如出一轍的高高在上。
我媽一向引我為傲,忍不住插嘴:“小陽爭氣,高考分高,學費都全部減免了。”
蘇溫宜沒有搭理我媽的話。
話鋒一拐:“就算成績好,可也沒有我女兒強。”
“小雨可是拿到了學院獎學金,說是一等獎就一個人,就我女兒爭氣。”
“小陽還是要繼續努力啊。”
她不知道的是。
學院獎學金有一項重要的指標,叫綜合素質。
整個學院就秦雨拿了滿分。
所以輔導員歎氣告知我:即便我是滿績點,也爭不過秦雨。
蘇溫宜不知道,但是秦雨再清楚不過。
但她沒有說一句話。
我媽有點不服氣,低聲辯駁:“小陽是全年級績點第一,很厲害了。”
蘇溫宜一把將裝著熱水的杯子砸在我媽身上。
“你一個保姆,這裏有你說話的什麼份!”
我媽呆愣在原地,眼眶通紅。
手被熱水燙得迅速腫起來。
腳邊碎裂無數玻璃殘片。
我氣得失去理智。
恨不得上去給她一耳光,帶著媽媽立刻離開。
但是理智告訴我。
秦家如果追究責任。
我賠不起,或許還會陷入牢獄之災。
反倒連累媽媽為了我,更加卑微地求人。
此時此刻,我真正清楚地意識到。
這場猶如天塹的戀愛關係。
帶給我的,隻有屈辱。
被我眼底翻湧的恨意刺中。
蘇溫宜反而痛快撕下那層偽善麵具。
“還績點第一,誰知道是不是做作弊?”
“就像張口閉口說自己龍蝦過敏,天知道是真是假。”
“當媽的愛占便宜沒素質,生出的兒子也沒教養!”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針。
可還沒等我反駁。
秦雨卻突然沉下臉,眉眼間滿是不耐。
“向我媽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她。
記憶中的她,會在小時候。
小男孩罵我“窮小子”,衝我扔泥巴塊時。
張開雙臂,勇敢地擋在我麵前。
會在爸爸吃醉了酒。
拿皮帶抽得我滿地亂爬後。
偷偷從家裏拿金瘡藥給我上藥。
記憶中颯爽的鄰居女孩。
一直是我默默暗戀的對象。
直到秦家發家搬走。
也沒能打消我的這份感情。
可是現在。
看著她讓我摁頭道歉的強硬態度。
滿心覺得。
我真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