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釣友群組織去神秘水庫夜釣,入場費五千,號稱必出百斤巨物。
我摸了摸兜裏的十塊錢,在群裏賣慘:“老娘管得嚴,你們發財。”
當晚朋友圈被他們刷屏,全是手臂粗的野生大貨,還有成捆的現金回收款。
我嚼著路邊攤的豬腳飯冷哼:“神仙難釣午時魚,小心有命賺沒命花。”
誰知第二天,七八個嫂子哭天搶地堵在我家門口!
“老趙昨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們連人帶車全不見了!最後一條定位就在你家附近!”
刑偵隊直接給我上了手銬,因為那個水庫,三十年前就幹了......
......
清晨的陽光還沒照進窗戶,我家那扇破木門就被暴力砸開了。
“李新城!你個殺千刀的!把我老公交出來!”
伴隨著尖銳的哭嚎,七八個穿金戴銀的女人像瘋了一樣湧進我那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
緊接著是冰冷的觸感。
一名特警手裏的92式手槍,直接懟在了我的腦門上。
“別動!雙手抱頭!”
我嘴裏還叼著半根沒刷牙的牙刷,整個人懵在原地。
趙太,也就是群主趙總的老婆,上來就撕扯我的領口。
她那做滿美甲的手指在我脖子上劃出幾道血痕。
“警察同誌!就是他!昨天群裏就他沒去!肯定是他在後麵搞鬼,裏應外合綁架了老趙他們!”
我被按在充滿黴味的牆皮上,臉貼著冰涼的石灰。
屋裏被翻了個底朝天。
那張斷了一條腿的茶幾被掀翻,吃剩的泡麵湯灑了一地。
幾個嫂子看著我家徒四壁的樣子,眼裏的鄙夷根本藏不住。
“哎喲,這種破地方是人住的嗎?”
“連個像樣的電視都沒有,難怪要綁架老趙他們,窮瘋了吧!”
“這種社會底層的渣滓,為了錢什麼幹不出來?”
羞辱像耳光一樣,一下下抽在我臉上。
但我心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刑偵隊長走過來,眼神銳利:“李新城,解釋一下,昨晚八點到淩晨四點,你在哪?”
我吐掉嘴裏的牙膏沫,艱難地從兜裏掏出那個碎屏手機。
“警察同誌,看群聊記錄。”
我點開那個名為“龍宮探險隊”的微信群。
隊長接過手機,點開趙總昨晚發的一條語音。
公放的聲音在狹窄的屋子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老李個窮逼,5000塊入場費都掏不出,別帶他玩,晦氣!讓他還在家吃豬腳飯吧,哈哈哈哈!”
全場死寂。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趙太,臉色瞬間僵住。
我聳了聳肩,努力讓被手銬銬住的手顯得自然點。
“各位嫂子,各位警官。”
“我也想去綁架,真的。”
“但我連去那個水庫的油錢都湊不齊。”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開了我的餘額。
微信錢包:0.32元。
支付寶花唄:-500(逾期)。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掃過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貴婦。
“我這種連明天早飯在哪都不知道的人,拿頭去綁架你們身家千萬的老公?”
這時候,技術科的小警察跑進來,臉色凝重。
“隊長,查清楚了。”
“趙總他們的定位是被篡改過的虛擬信號,昨晚發定位的時候,真實信號就已經消失在邊境線附近了。”
“而且......”
小警察看了一眼那群女人,欲言又止。
我指了指趙太手機裏那張昨晚趙總發的“爆護”照片。
照片裏,趙總抱著一條巨大的海魚,笑得見牙不見眼。
“嫂子,那是金槍魚,海魚。”
“那個水庫是淡水庫,三十年前就幹了。”
“還有背景裏那種帶毛刺的草,那是罌粟科的,咱本地根本長不出來。”
我端起桌上那碗沒吃完的泡麵,喝了一口湯。
“他們不是去釣魚,是去送命。”
那一瞬間,我看到趙太的腿軟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恐懼。
從抓奸的憤怒,變成了即將守寡的絕望。
就在這時,隊長的對講機響了,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像催命符。
“報告隊長!在邊境河道下遊發現一輛無牌越野車。”
“車裏全是血,人不見了。”
“現場發現大量彈殼,初步判斷......凶多吉少。”
趙太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