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
我猛地吸氣,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麵。
【第四次循環結束。玩家死亡。】
【距離遊戲通關,剩餘機會:6次。】
我癱軟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臟狂跳不止。
那一瞬間的死亡體驗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現在還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賭那個“凶手”雖然是我的複製體,擁有我的記憶和思維,但他依然是一個獨立的實體。
如果他是遊戲生成的NPC,那他被炸死後,下一輪應該會再次刷新重置。
但如果在這個死亡循環遊戲裏,他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或者是一個和我一樣,需要遵守規則的玩家呢?
我翻身下床,衝到客廳,從角落裏拿出我的手機。
裏麵清楚的記錄了我上一次死亡的過程。
我親眼看到,因為汽油蒸汽比汽油更易燃,他死得比我早。
而我,在他死亡之後,也被汽油燒死。
第五次循環。
時間:00:10。
我已經浪費了四次機會。
硬拚不行,躲藏不行,同歸於盡也不算贏。
我必須找到一種方法,既能殺了他,又能讓我自己活下來。
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就是“我”。
無論我製定多麼精密的陷阱,隻要是我能想到的主意,他都能猜到。
因為如果換做是他守在屋裏,他也會這麼做。
這就像是左手跟右手下棋,永遠是和棋。
要贏自己,必須引入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測的“變量”。
隻有當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要做什麼的時候,他才無法預判。
於是,我衝進書房,翻箱倒櫃,試圖尋找一樣東西。
終於,在抽屜的角落裏,我找到了一副撲克牌。
我把牌拿出來,快速洗了幾次。
然後,我找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下了幾個選項,分別對應撲克牌的花色:
黑桃:躲進衣櫃,手裏拿刀。
紅桃:躲在門後,手裏拿刀。
梅花:藏在床底,手裏拿剔骨刀。
方塊:不躲,直接衝出去,拿上所有武器,在樓道裏跟他拚命。
寫完後,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選哪條路。
我閉上眼,從牌堆裏隨手抽出一張。
翻開。
方塊7。
我看著紙上的選項:不躲,直接衝出去,拿上所有武器,在樓道裏跟他拚命。
這絕對是我理智狀態下最不想選的一條路。
平心而論,論武器裝備,我是遠不如他的。
他的斧子,攻擊範圍更大,不等我的刀子靠近,他的斧頭就可以先攻擊到我。
所以以我對自己的了解,躲起來,打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是最佳選擇。
但也正因為如此,方塊七上的方法,是他絕對想不到的一個方法。
我抓起玄關櫃子上的一把折疊傘作為佯攻武器,又去廚房拿了一把剔骨刀作為殺招。
看了一眼時間:00:45。
距離他習慣性的破門時間還有15分鐘。
這一次,我不僅要隨機,還要打亂時間差。
我沒有等到最後時刻,而是直接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