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次睜眼。
我從床上彈起,這一次,不再恐懼,隻有滿背的冷汗和劇烈跳動的心臟。
凶手是我自己。
或者說,是一個類似某種複製體的“我”。
這就解釋了一切。
我是在和自己博弈。
他擁有我的記憶和習慣,擁有我的思維模式。
我想到的任何完美藏身處,對他來說都是很容易猜到的,因為換做是他,他也會躲在那裏。
我看向牆上的電子鐘。
00:05。
距離他上門,還有五十五分鐘。
既然對手是“我”,那常規的躲藏和戰鬥都毫無意義。
要贏他,我必須戰勝自己。
也就是說,我要做出違背我自己本能的舉動。
我的目光在房間裏遊離,最後落在了角落裏的那桶備用汽油上。
如果他是“我”,那他一定知道我會設陷阱反擊,因為我很惜命。
但他一定想不到,這一局,不逃了。
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或許,他死了,遊戲就結束了呢?
我拎起汽油桶,擰開蓋子,深吸了一口刺鼻的氣味。
眼神逐漸變得瘋狂。
來吧,另一個我。
門把手緩緩轉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我站在客廳中央,周圍是刺鼻的汽油味。我沒有躲,左手拎著還在滴油的油桶,右手高舉著那個防風打火機,拇指按在點火鍵上,死死盯著門口。
門開了。
那個戴著小醜麵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雨衣滑落,滴在門墊上。
他抬腳,準備邁入。
然後,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滿地的液體,聞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
麵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不在你的計劃裏。”
凶手站在門口,沒有進,也沒有退。
他在猶豫什麼?
“你想同歸於盡?”
麵具下傳來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嘲弄,“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你死了,循環重啟,我依然存在。你隻是在浪費你的循環次數。”
“試試看。”
我沒有廢話,拇指猛地按下打火機開關。
“哢嚓。”
藍色的火苗竄起。
凶手瞳孔驟縮,他在我按下開關的一瞬間,猛地向後退去,毫不猶豫關上了門。
但關門也沒用,他來之前,我已經想辦法讓汽油蒸汽充斥到了門外的每一個角落。
我冷笑著鬆開手,任由打火機自由墜落。
火苗觸碰到地麵的瞬間,世界變成了一片赤紅的火海。
灼熱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我的皮膚。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門口那個身影也被火舌卷入,變成了一個火人。
這一次,他總該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