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麼?”顧偉愣住了。
“這是我按照市場價算的,作為保姆、護工、私教、營養師以及法律顧問的薪資明細。”
我指著屏幕,字字珠璣:
“全職保姆,市場價6000,七年共計50.4萬。”
“高級護工,公公腦梗期間,婆婆骨折期間,24小時陪護,市場價一天500,共計9萬。”
“私教,顧子軒的所有功課輔導、鋼琴陪練,市場價一小時200,按最低時長算,七年共計0萬。”
“法律顧問,顧偉,你公司這幾年大大小小二十三個合同糾紛,哪一次不是我幫你處理的?按我辭職前的谘詢費標準,每小時3000,這裏一共是150萬!”
我冷冷地看著臉色煞白的顧偉:
“抹個零,一共240萬。顧偉,你剛給了我五塊錢,現在還欠我239萬9千9百9十5塊,轉賬還是付現?”
餐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大伯手裏的筷子掉在地上,小姑子張大了嘴巴。
顧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張芳!你掉錢眼裏了?一家人你跟我算這個?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婆婆也捂著胸口嚎叫起來:“造孽啊!娶了這麼個斤斤計較的喪門星!我兒子在外麵累死累活,你在家享福,還要跟我們要錢?”
兒子顧子軒突然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壞女人!不許你欺負爸爸!你就是個寄生蟲!爸爸說得對,你離了我們家就要餓死!”
被親生兒子推得踉蹌幾步,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這就是我放棄一切換來的愛情跟親情。
“好,很好。”我站穩腳跟,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
“既然我是寄生蟲,既然離了你們我會餓死。那這飯,我也沒資格吃了。”
我走到那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圓桌前。
桌正中央,放著那盆我燉了五個小時的佛跳牆,還有給婆婆做的長壽麵。
顧偉看著我的眼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我雙手扣住沉重的紅木轉盤邊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上一掀!
“嘩啦——!!!”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五桌的菜肴,幾十個盤子,價值不菲的茅台,連同那堆花花綠綠的“抵用券”,全部被我掀翻在地!
滾燙的湯汁濺了顧偉一身,油膩的紅燒肉扣在了婆婆那件八萬八的旗袍上。
尖叫聲、咒罵聲瞬間炸開。
“啊!!我的衣服!”
“瘋了!這女人瘋了!”
在一片狼藉中,我站在那裏,像個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這年夜飯,誰也別想吃!”
我解下圍裙,狠狠甩在顧偉那張滿是油汙的臉上。
“顧偉,離婚。房子是你婚前財產我不要,兒子既然覺得我是寄生蟲,那就歸你。財產一人一半,少一分,法庭見!”
說完,我不顧身後的鬼哭狼嚎,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