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後,我拉著一隻小小的行李箱下樓。那裏麵隻有我幾件舊衣服和我的證件。
“張芳!你敢邁出這個門一步,就永遠別想回來!”顧偉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停了你所有的副卡!我看你在外麵能活幾天!到時候別跪著求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顧偉,記住你今天的話。”
“該跪下的,是你。”
我住進了閨蜜趙昭昭的公寓。
當晚,我就聯係了以前律所的合夥人老王。
“芳芳?你終於想通了?”老王接到我的電話,聲音激動得顫抖,“我就說那個顧偉配不上你!你的位子我還給你留著,隨時回來!”
第二天,我剪短了長發,換上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走進了闊別七年的CBD寫字樓。
雖然七年沒執業,但法律這種東西,刻在骨子裏就不會忘。
加上這幾年我一直暗中幫顧偉處理公司法務,業務能力不僅沒退步,反而更精通商業陷阱。
我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幫一家被惡意並購的企業打反收購戰。
忙碌的工作讓我重獲新生,每敲下一個鍵盤,賬戶裏增加的每一分數字,都讓我感到無比踏實。
而顧家那邊,正如我所料,迅速崩塌。
僅僅過了一周,顧偉的電話就開始狂轟濫炸。
一開始是命令:
“張芳,鬧夠了沒有?家裏亂成一鍋粥了!媽的降壓藥在哪?軒軒的校服呢?趕緊回來!”
後來是抱怨:
“新請的保姆簡直是廢物!做的飯豬都不吃!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再後來是氣急敗壞:
“張芳,你別給臉不要臉!軒軒這幾天發燒一直哭著找媽,你心怎麼這麼狠?”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聽說,因為沒人精細照顧,公公偷吃紅燒肉導致腦梗複發住院。
婆婆因為找不到那幾件定製旗袍的保養說明,送去幹洗店洗壞了,在家裏罵了三天。
顧子軒因為沒人輔導作業,加上沉迷遊戲,被老師請了三次家長,最後顧偉在學校當眾打了兒子一巴掌,父子反目。
但這都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顧偉的公司。
半個月後,顧偉公司最大的投資方突然暫停了融資流程。
原因很簡單:顧偉提交的盡職調查報告裏,有一個致命的法律漏洞。
以前這些文件都是我最後把關的。
這一次,他為了省錢,讓那個剛畢業的漂亮女秘書處理,結果漏掉了一個關鍵的連帶責任條款。
一旦融資失敗,顧偉為了上市簽的對賭協議就會生效。
他將麵臨巨額賠償,甚至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