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業叔叔趕來了,他們很厲害,把爸爸媽媽他們拉開了。
但堵不住爸媽阿姨三人互罵的嘴。
有個叔叔抽了抽鼻子,聞到了異常氣味。
卻因這個小走神,讓爸爸掙脫開,爸爸再次撲到媽媽身邊,要去搶她手機。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幹淨。”
一爭一搶,剛剛中止的戰爭再次打響。
幸好警察叔叔趕來。
“這個畜生把雞帶回家了!警察同誌你們快把他們抓走!”媽媽抹著眼淚大喊。
警察叔叔蹙眉,看向被砸成廢墟的,我的家。
“什麼味道?”他問。
“你也聞到了吧,這狐狸精的騷味!”媽媽吼。
警察搖頭,“是......臭......”
媽媽跳著腳,“可能是什麼東西放壞了。哎呀你要抓住重點,趕緊處理這對奸夫淫婦!”
是我身體放壞了啊,媽媽。
我想去扯媽媽的袖子,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周前的記憶,媽媽出差臨出門前,我扯了扯她的衣擺,和她說再見,說我會乖乖在家等她。
媽媽打開了我的手,“別碰我,把我衣服弄皺了,你能給我熨嘛!和你爸一樣,都是廢物!”
看著僵在那半透的手,我莫名笑了笑。
媽媽,也許世界上真有聖誕老人。
你不喜歡我碰你,他幫你達成心願,我再也不會把你衣服弄皺了。
“你才淫婦!”阿姨驚叫著撲過來,揪住媽媽的頭發。
“跟我們回所裏!”警察皺眉緊皺,命令道。
“去就去!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把狗男女關起來。”媽媽像雄雞,甩開警察的手,走了出去。
一大人群黑壓壓擠進電梯。
神奇的是,有股力量把我扯出家門。
我一路被那好像勒在脖子上的力量,拽到警局。
審訊室裏,黑臉的警察叔叔一直在聽爸爸媽媽的埋怨。
爸爸說,“我不過帶個朋友來家裏做客,那個母老虎上來就罵我朋友,我沒有麵子啊,我朋友不要臉啊。”
媽媽說,“我辛辛苦苦打工養家,那個廢物拿著我的血汗錢給別的女人花。打她?我恨不能把狗男女剁了!”
警察叔叔敲鍵盤的手突然一頓,有些著急,“資料顯示你們有個孩子,孩子呢?”
“啊,陳艾呢?”爸爸媽媽相互對視,眼中皆是茫然。
隨後兩人互相推諉,爸爸質問媽媽最後回家怎麼會沒看到我,媽媽責怪爸爸由著我賭氣不懂教育。
我好難過。
明明在他們視線交彙處,卻不被看見。
如果我活著,或許哭一哭能好受些。
可現在,我擦著眼角,那裏什麼都沒有。
我隻能躲出去,不再看。
外麵接警室,有叔叔阿姨衝進來,緊張的說孩子在前頭小廣場玩,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警察阿姨正要開口,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從櫃台後跳起來,“爸爸媽媽我在這!”
“剛剛找不到你們,我太害怕,就來找警察叔叔了。你們教我有困難找警察,我做的好不好啊?”
叔叔阿姨哭著笑,一把將小妹妹摟在懷裏,親了又親。
這時,電話響了。
接電話的警察阿姨臉色一沉,和同事說:
“有退役警犬在金安花園11號樓502室示警,其主人說室內很亂,並聞到臭味。”
那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