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她幹什麼?她那副樣子,下來了也是倒胃口。”
爸爸冷哼一聲。
媽媽也是臉色一頓,傅辭立刻體貼地接了話茬:
“沒事,雪兒,薑凝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吃海鮮,吃了容易過敏浮腫。”
“而且她最近脾氣不好,最討厭別人看熱鬧。”
“你們先吃,我一會兒給她送點清淡的上去。”
聽到這,媽媽立刻鬆了一口氣:
“還好有你照顧薑凝,不然我們這兩個當老人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低聲笑了下。
媽媽,你為什麼鬆口氣?
因為傅辭看起來是個好女婿嗎?
還是因為把我交給他,你就不用麵對我了?
可是媽媽。
你不用再躲著我了。
我已經死了。
就在你眼前。
“別管那個喪氣包!這都多久了?”
爸爸滿臉恨鐵不成鋼:
“雪兒都能跑能跳了,恢複得多好,就她嬌氣!”
“整天跟個死人一樣把自己關在房裏陰陽怪氣的,像我們全家都欠她的一樣!”
薑雪兒立刻紅了眼眶,將桌上的黃瓜青菜都夾到一個盤子中:
“爸爸別這麼說,畢竟姐姐也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我給姐姐送飯吧?這麼久了,我還沒當麵謝謝姐姐,希望這樣能讓姐姐開心一點。”
傅辭寵溺地笑了笑:
“雪兒,你真是太善良了,都聽你的。”
如果魂魄能吐,我恐怕早就吐滿了整個餐廳。
可兩人隻是端著托盤,挽著手往樓上走。
傅辭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鬆開薑雪兒的手:
“雪兒,你等我一下,我接個工作電話。”
薑雪兒乖巧地點頭。
傅辭走到走廊盡頭的陽台上,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粗暴的吼聲:
“傅辭,你他媽的錢呢?你們傅家就是個空殼子,欠我那五千萬再不還,老子剁了你的手!”
“李哥,您再寬限我幾天!真的!”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切地解釋:
“我天天照顧薑凝,那兩個老不死的已經完全信任我了,薑雪兒也快被我搞定了!”
“他們肯定會把家產都留給親女兒!隻要我跟薑雪兒結了婚,錢馬上就連本帶利還給你!”
靈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之前我以為傅辭就算愛上了薑雪兒,照顧我那麼多天,也算盡了青梅竹馬的情份。
原來他對我好,隻是為了借著未婚夫的由頭,名正言順地留在薑家。
就連薑雪兒,也隻是他掏空薑家的跳板。
我心裏怒火中燒,恨不得把他的所作所為都告訴爸媽,撕開這個賤人的假麵。
可回頭,薑雪兒已經站在我的房門口,手正搭在門把手上,準備推門而入。
我的一顆心又吊了起來。
屋子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們進去,會發現我已經死了嗎?
“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