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我一顆心怦怦直跳,竟然希望他們發現我。
傅辭卻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薑雪兒的手。
薑雪兒愣了一下:
“怎麼了阿辭?我們不進去嗎?”
傅辭把盤子放在門口的地上,柔聲說道:
“別進去了。你姐姐最近心情不好,看見我們在一起,肯定又要發脾氣。”
“我不想讓她那些難聽的話壞了你的心情,就把飯放在門口吧,她餓了自己會出來拿的。”
“爸媽還在樓下等我們吃飯呢,別讓他們等急了。”
薑雪兒眨了眨眼,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吧。”
她又拉上我的門,和傅辭下樓去了。
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配菜,我無聲笑了。
這麼攔著薑雪兒,怕就是想利用我,在她麵前刷好感吧。
為了錢,他還真是處處算計。
怎麼偏偏在生前,我沒能看清這男人的真麵目呢?
樓下傳來歡聲笑語。
我和那盤寡淡的剩菜一起,孤零零地蹲在地板上。
不想再下樓圍觀他們的幸福了。
深夜,別墅裏一片寂靜。
我靠在自己的臥室門口,睡得迷迷糊糊。
“哢嗒——”
薑雪兒卻穿著絲綢睡衣,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她走到我房門口,端起那盤菜直接倒進了垃圾桶裏,滿臉陰毒:
“死肥豬,你憑什麼過這麼多年好日子,還想讓我伺候你?”
似乎覺得不解氣。
她竟然掏出一把鑰匙,把我的門反鎖了起來。
“一身豬油,餓幾頓就當姑奶奶幫你刮膘了!早點餓死才好,省得讓我反胃!”
鎖好,她才哼著歌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
其實薑雪兒不用這麼費勁地演戲。
我已經死了。
死得透透的。
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給她騰位置了,她還不滿什麼呢?
第二天清晨。
我被陽光燙醒,就看見媽媽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張黑卡,神色複雜。
看見薑雪兒下樓,她招了招手:
“雪兒,過來。”
看到那張卡薑雪兒眼前一亮,乖巧地走過去,挽住媽媽的胳膊。
“媽,怎麼了?”
“這張卡裏麵有兩百萬,你拿去給你姐姐。”媽媽歎了口氣:
“雖然她性格古怪,最近又總是鬧脾氣,但畢竟......哎,也是她救了你。”
“爸媽不想欠她的,免得她總覺得我們偏心,像我們欠她的一樣。”
薑雪兒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乖巧地接過卡:
“媽,你真好。姐姐要是知道你們這麼關心她,一定會很感動的。”
“我現在就給她送上去。”
說完,她拿著卡轉身上樓。
走到我門口,就停下了腳步。
“兩百萬?給那個死豬?”
“薑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她一個冒牌貨,憑什麼花我的錢?”
說完,毫不猶豫地把黑卡塞進了自己睡衣的口袋裏。
然後咬著牙,在自己的胳膊內側狠狠地掐了一把,又用力擰了幾圈。
很快,那片皮膚出現了一大片青紫色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又猛地拍了一下我的房門,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啊——!姐姐!不要!別打我!”
“救命啊!爸爸,媽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