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我的戶口還是被轉到了京市。
很快我就被安排進了葉芊芊所在的京市頂尖私立高中。
據說這裏的學生非富即貴,是京圈未來的繼承者聯盟。
報到第一天,我就被孤立了。
“那是我家遠房親戚,家裏條件不太好,爸媽心善才接到家裏來住的。”
“大家多擔待一下她哦,她可能......有些習慣不太好。”
於是,我手腳不幹淨、貪小便宜的流言,在我還沒認全班裏同學的臉時,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高三部。
我對此毫不在意,高考迫在眉睫,我必須抓緊時間。
我每天獨來獨往,不是在刷題,就是在圖書館查閱關於現代農業的文獻,過得比在臥牛村備考時還充實。
這天我剛到教室,葉芊芊突然焦急地喊了起來:“我放在抽屜裏,準備送給媽媽做生日禮物的鑽石項鏈不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了我。
葉芊芊急得眼圈通紅,替我解圍道:“不可能是葉寧拿的!她雖然窮,但人很好的!大家不要懷疑她!”
她這話說得,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班裏一個跟葉芊芊關係好的女生立刻附和:“芊芊你就是太單純了!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人窮瘋了,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正準備開口,一個清冷又傲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怎麼回事?”
葉芊芊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進他懷裏:“晗揚哥哥,我的項鏈不見了......我好害怕......”
沈晗揚輕拍她的背安撫著,隨即淩厲的目光看向我。
“是你拿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反問:“證據呢?”
“證據?”他嗤笑一聲,滿眼鄙夷。
“像你這種從鄉下出來的貧窮戶,突然掉進富貴窩裏,看到自己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不動歪心思才奇怪。”
好家夥,有罪推定玩得真溜。
這邏輯水平,在我們村連競選婦女主任的資格都沒有。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指了指監控:“誰主張,誰舉證。”
“否則你的指控屬於誹謗哦。”
沈晗揚被我一句話噎住。
葉芊芊心虛地拽了拽他的胳膊:“算了,可能是我忘記在家裏了。”
說罷,她灰溜溜地拉著沈晗揚走了。
鬧劇散場,一些之前對我冷嘲熱諷的同學,此刻都有些尷尬。
幾個膽子大的走過來,別別扭扭地向我道歉。
“那個......葉寧,對不起啊,我們之前誤會你了。”
我看著他們青澀又愧疚的臉,大咧咧地一笑,揮了揮手:“沒關係,不知者不罪嘛!”
說著,我從書包裏掏出一遝彩色的宣傳單,塞到他們每人手裏一張。
“同學們,畢業旅行想好去哪兒了嗎?我給你們推薦一個好地方——臥牛村!”
“我們那兒山美水美人更美,空氣清新,民風淳樸,還有純天然無公害的農家菜!現在去還有旅遊扶貧專項折扣哦!”
我笑嗬嗬地和大家打成一片,仿佛剛才的風波從未發生。
往後的日子,我都在埋頭學習,完全把葉芊芊當空氣。
她終於意識到了危機感,開始努力學習,不再找茬。